赤羽族纪沉星了解不多。
若是夜刹族。。。。。。
纪沉星急急问:“刺杀的是哪个使臣?人死了吗?”焦灼神色将她的忧虑泄露无疑。
景晏眉宇隐隐黯然,简要回答了解到的消息:“你我遁逃不久,帝京内随之发生了刺杀案,死者——是我跟你说过,同我有仇怨纠葛的赤羽族首领,赤烈。”
纪沉星吊到嗓子眼的心咽了回去。
脑子里的震骇却咕噜噜不停沸腾。
这段时日在石洞里,她跟景晏详谈穿越的始末细节时,他曾提到过穿回景朝掉在赤羽族地盘上发生的流血冲突。
他说的仇怨,指的便是这。
可天下哪有这般巧事,死的人恰恰与他有关?还扯上了通缉令?
答案显而易见。
纪沉星满脸复杂抠弄甲缝,被栽赃的“当事人”景晏,述说案件经过的语气,倒是从头至尾,沉缓平静。
确切地说,他完全是以局外人的姿态,冷然审视这出戏。
“这场血案,几乎照着我量身定做,人证物证动机,环环编排得天衣无缝。”
“案发当时,赤烈与族人宴饮正酣,不料我突然闯入馆驿筵席,开枪直取他的性命。”
“赤烈部下见状,奋起与我缠斗,却不敌杀红眼的我发狂屠戮,死伤遍地,眼睁睁见我砍下赤烈的首级,提头扬长而去。”
“首领遇害,尸身受辱,赤羽族人呼天抢地,愤怒抬尸上朝,要求朝廷缉凶。”
景晏垂眸,不带一丝情绪,一步步循着韩昱的手笔,推导他设局的意图。
“在赤羽人眼里,我虽非景朝人,赤烈惨死在景朝的疆土上,却是不争的事实。”
“朝廷难辞其咎,于是,我的存在,随着通缉布告,传遍四方州郡,人尽皆知。”
纪沉星仿佛置身其中亲历了这场血腥杀戮,周身僵冷怔在原地。
纵观景朝,有能力有动机,将事做绝到这地步的人,只有那人。
而“他”不留余地这么做,是要集景朝上下之力围剿景晏。
纪沉星喃喃低语:“刺杀使臣,嫁祸给你。。。。。。”
“他把天下人当傻子愚弄,不择手段设计这一出,就不怕东窗事发,引发朝堂动荡吗?”
若说之前,纪沉星对那人还抱有一丝希冀,此刻冷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对这个同类仅存的幻想,彻底随着“他”为达目的滥杀的行径,化为齑粉。
他们虽然来自同一个时空,同一个世界,可是同类,不代表就是一路人。
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纪沉星只沉郁了一瞬,眼里止不住燃起愤怒火苗,“真是可笑!他以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能一手遮天?”
纪沉星攥拳捶桌,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不是吃素的,咬人谁不会啊?
“他要真把我们逼到走投无路那步,大不了我们把换魂真相公之于众,鱼死网破!”
“真到那时,他个冒牌货,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
自古以来,九五之位都是百姓认谁,谁才能坐稳当。纪沉星相信群众力量可以战胜一切困苦艰难,一双水眸可谓斗志昂扬。
可惜现实情况不太妙。
景晏兜头泼了她一盆冷水,“阿星,就目前情况而言,我俩若在百姓面前现身,杀身之祸可能来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