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有出事吗?”
按她对“他”的了解,“他”没有放出她失踪或被挟走的消息,想必有更诛心的筹划,等着收拾她。
纪沉星在景朝唯二的软肋,除了景晏,就是宣阳侯府的人,她最担心的情况便是,那人假借降罪,杀罚宣阳侯府上下,无耻逼她现身。
接着拿她做筏,设计钓出景晏。
一箭双雕将他俩彻底一网打尽。
目前,她和景晏躲在暗处,“他”一时半会完全奈何不了他俩,对付宣阳侯府,却是易如反掌的事,纪沉星相信“他”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景晏的回答却再次出人意料。
纪沉星不可置信瞪大眼:“你说,侯府没事?也没有流出我任何消息?”
景晏颔首嗯了声,迟疑顿了顿道:“我探得的帝京中的动静,与你全然无关,倒是那人。。。。。。。”
纪沉星屏气凝神,“他整了什么幺蛾子啊?”
景晏直直盯着她道:“钦天监重新占卜推算了帝后大婚的吉日,那人。。。。。。将原本推迟的婚期,敲定在了九月下旬。”
距此时已不足一月。
纪沉星眨巴眼,“就这?没了?”她竟然真的和宣阳侯府一点挂落也没有?纪沉星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感觉。
不过她不觉得狗会改变吃屎的习性。
那人疯狗一样逮着景晏狂咬,轮到她转性按兵不动,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她背后的宣阳侯府对“他”尚有利用价值。
纪沉星不是不懂朝堂的局势,郭家追随太祖开国,屡建从龙之功,声望势力绵延至今,军中将帅多出自其麾下。
郭家明面上虽未直接掌控景朝大军,却早通过裙带提携关系,错杂扎根军中。
没有一个帝王能容忍卧榻下群狼环伺,元和帝是,那人也是,“他”从登位开始,就在处处扶植势力制衡郭家。
至于宣阳侯府,不过是“他”借着宠爱她的名头,打造的其中用的最顺手的一把刀。
一天到晚琢磨保命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下防身武器,纪沉星一边摩挲下巴,一边啧啧感慨那人吭哧搬石头,到头来把自个脚砸了,给了他们喘息的余地。
余光一瞟。
某双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一眨不眨。
纪沉星摸着下巴的爪子一顿,“我把脸上的姜汁蹭掉了吗?”
景晏:“没有。”
“那你盯着人家干嘛?不见得是被人家这副花容月貌迷倒了吧?”纪沉星托腮微微前倾,放慢动作,凑到男人眼前。
景晏:“如果我说是呢。”
纪沉星玩笑的脸咯噔破功:“。。。。。。你认真的?”
抬手摸他额头,特么没发烧啊。
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里。
“阿星,还有两日就是你生辰了,缺席你过去这些年的生辰,是我此生难以弥补的憾事,不过能回到你身边、再见到你、望着此刻的你,其他我已别无所求。”
别无所求的意思是。。。。。。
不要皇位,而要她吗?
纪沉星很想站起来大叫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胸无大志”的他,当然,只是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