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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上(第1页)

第十二层是巡逻队。

但和下面不同,这里的巡逻队不是整齐划一的机械步伐,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像群被风吹散的麻雀。有的靠在墙边打盹,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低声交谈,声音像两台被调低了音量的收音机。

"……老张家的闺女,长得真水灵……"

"水灵个屁,脸上那块锈斑,跟地图似的……"

"你懂什么,那叫特色……"

四人贴着墙壁前行,像四滴墨汁融入一杯被稀释的水。贺宇舟的黑框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推,只是微微侧着头,让镜片后的眼睛被阴影遮住。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绕着折叠刀的刀柄转动,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条苏醒的蛇。

"这些巡逻队……"叶歆压低声音,眼睛弯成了月牙,"比下面的还松懈。"

"有楼下的红外线保护,不松懈就怪了。"江哲说,短匕在袖子里滑出半寸,又推回去,像条蛰伏的蛇在反复确认温度,"核心在顶层,中间是过渡,底层是门面。"

"那我们还躲什么?"叶歆问,眼睛瞪得溜圆,"直接走过去不就行了?"

"你试试。"宋铭佑说,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防御变成攻击。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里,一个巡逻队员正独自站着,背对着他们,像尊被凝固的雕像。

叶歆吐了吐舌头,继续贴着墙壁前行。四人的脚步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像四只刚完成狩猎的猫。

第十三层,灾难发生了。

四人刚推开楼梯间的门,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有人打开了烤箱的门。贺宇舟的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在热浪中收缩成针尖大小,像台正在校准焦距的仪器。

"什么味儿?"叶歆皱眉,鼻子抽了抽,像只正在嗅探的猎犬。

"焦糊味。"江哲说,短匕在袖子里滑出半寸,漆黑的刀身在热浪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走廊和下面不同,墙壁上镶着一个个圆形的孔洞,像张被戳满洞的筛子。孔洞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被烧红的铁块,在幽暗中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喷火口?"宋铭佑的眉头紧锁,像位面对难题的学者。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孔洞上,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攻击变成防御。

"应该是。"贺宇舟说,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台正在扫描的仪器。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绕着折叠刀的刀柄转动,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条苏醒的蛇。

他抬起脚,准备踏入走廊——

"等等!"江哲猛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贺宇舟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贺宇舟低头,顺着江哲的目光看去。地面上,一条几乎透明的红线横亘在走廊入口,像根被拉紧的琴弦,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光泽。如果不是江哲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红外线……"贺宇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惊怒。他的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了一瞬,像被人用冰凉的拳头攥紧,"地面上也有?"

"第十一层是横向的,"江哲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冷意,"这里是纵向的。更隐蔽。"

"那怎么办?"叶歆问,声音发颤,像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跳过去。"贺宇舟说,但话音未落,墙壁上的孔洞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像群被惊醒的蜜蜂。暗红色的光泽从孔洞边缘蔓延到中心,像血液从伤口涌出,灼人的温度骤然升高,像有人打开了烤箱的最高档。

"我草!"贺宇舟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他的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了一瞬,像被人用冰凉的拳头攥紧。

孔洞中喷出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带着铁锈色的、暗红色的火焰,像被稀释的血液在燃烧,带着刺鼻的金属气息。火焰呈扇形喷射,覆盖了整个走廊,像张被拉开的帷幕,将四人逼退到楼梯间。

"退!"贺宇舟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楼梯扶手,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条苏醒的蛇。

四人跌跌撞撞地退回楼梯间,火焰从他们面前掠过,灼人的温度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皮肤上轻轻划过。叶歆的马尾被燎去了一截,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像块被烧过的橡胶。

"你特么,又烧我头发!"叶歆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他的手指慌乱地捂住马尾,指虎在掌心硌得生疼,"又焦了!"

"命保住就不错了。"宋铭佑说,但声音已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惊怒。他的左肋伤口在剧烈运动时再次崩裂,绷带下渗出新鲜的红色,像朵在雪地里绽放的梅。

"柚子!"叶歆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你伤口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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