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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上(第2页)

"闭嘴。"宋铭佑说,但声音已经有些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按住左肋,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想办法过去。"

贺宇舟的黑框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推,只是微微侧着头,让镜片后的眼睛被阴影遮住。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入口,火焰已经熄灭,但孔洞边缘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被烧红的铁块,在幽暗中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红外线触发喷火。"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决绝,"避开红外线,就能避开喷火。"

"怎么避?"叶歆问,声音发颤,像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看。"贺宇舟说,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台正在扫描的仪器。他的目光沿着地面红线的轨迹缓缓移动,从楼梯口到走廊深处,每一个交叉点,每一个空隙,都被他纳入视野。

"红线不是连续的,"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决绝,"有断点。每隔三米,有一个三十厘米的空隙。"

"三十厘米?"叶歆瞪大眼睛,像两颗被点亮的星,"够谁踩?"

"够脚尖。"贺宇舟说,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折叠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光在幽暗中一闪,像颗坠落的星。他将刀收回空间口袋,活动了一下脚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我先试试。"

"你——"宋铭佑的眉头一挑,像只被惊动的猫。

"别废话。"贺宇舟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决绝。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像张被拉满的弓,然后猛然跃起,脚尖精准地踩在一个三十厘米的空隙上。

落地,稳住,重心前倾。

他的动作很快,像只被训练有素的猫,但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在幽暗中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继续移动,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空隙上,像位正在走钢丝的杂技演员。

"过……"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第四步,他失误了。

脚尖踩偏了半厘米,擦过红线的边缘。墙壁上的孔洞骤然发出嗡鸣,暗红色的光泽从边缘蔓延到中心,像血液从伤口涌出——

"我靠!"贺宇舟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他的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了一瞬,像被人用冰凉的拳头攥紧。

他猛然跃起,身体在空中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只被折断的蝶。火焰从他身下喷涌而出,灼人的温度像有人用烧红的针在皮肤上轻轻划过,他的裤腿瞬间焦黑,像被火烧过的桑叶。

"贺宇舟!"叶歆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楼梯扶手,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条苏醒的蛇。

贺宇舟落地,翻滚,单膝跪地,膝盖在金属地面上磕出闷响。他的裤腿焦黑,像被火烧过的桑叶,但皮肤没有受伤,只是被灼人的温度烤得发红,像被晒伤的皮肤,但姿势有点装。

"没事……"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痛楚。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地面,鼻尖几乎触到红线,呼吸被压抑到最浅,像只被捂住嘴的幼兽。

"你管这叫没事?"叶歆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担忧已经压不住,像壶被烧开的沸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没事。"贺宇舟重复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分,像张被漂洗过度的纸,但眼神依然清醒,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继续。"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决绝。

四人依次通过第十三层,像四只刚从火海里钻出来的蝶,狼狈不堪。贺宇舟的裤腿焦黑;江哲的袖口被燎去了一截;叶歆的马尾又又又焦了一截,像团被揉皱的枯草;宋铭佑的左肋绷带再次被血浸透,像朵在雪地里绽放的梅。

"这他妈……"叶歆压低声音,但尾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拔高,像根被突然拨动的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楼梯扶手,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条苏醒的蛇,"这才十三层?"

"才十三层。"贺宇舟说,黑框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台正在计算概率的赌徒。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指节绕着折叠刀的刀柄转动,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像条苏醒的蛇。

"还有十七层。"宋铭佑说,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方向,从防御变成攻击。他从空间里拿出药剂喝下,左肋还在隐隐作痛,但绷带下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不影响正常行动。

"十七层……"叶歆重复道,声音发颤,像根被拉得太紧的弦。他的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了一瞬,像被人用冰凉的拳头攥紧,"上面还有什么?"

"不知道。"贺宇舟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浅,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但肯定有难有简单。"

"贺宇舟,"叶歆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你每次说的话都挺吓人。"

"受着。"贺宇舟说,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转瞬即逝。

"哦。"

四人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背脊贴着冰冷的金属,像四尊被遗弃在荒野的雕像。齿轮的咔哒声从地底浮上来,沉闷,规律,像种无声的送葬曲,又像种无声的摇篮曲,在高塔的每一个角落回荡,永不停歇。

【一天一更,一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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