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性格外放,更適合衝锋陷阵而非这种需要克制和话术的谈判。岛的能力特性决定了他没办法长时间公开露面和执行这类任务。
剩下的,自然就是作为会长的野比了。
况且,人多容易给对方造成胁迫或围攻的印象,反而不利於沟通。
一个人去,姿態平等,也显得更有诚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野比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迈步朝著那家咖啡馆走去。
走到咖啡馆门口,他的脚步顿住了,眉头抖了一下。
只见咖啡馆旁边的墙壁上,贴著一张不算明显的手写告示纸:
【全女空间,男士止步】
野比的目光扫过牌子,又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那个朴敏宇化身的年轻男子,正安静地坐在窗边,桌上什么都没有。
而咖啡馆內,除了他,还有零星的几位女性顾客,以及吧檯后表情明显紧张,带著点敢怒不敢言的女店员。
她们贴这张纸已经是极限,真要赶人的话,是不敢的。
野比沉默著伸手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吧檯后的女店员下意识地扬起笑容,但在看清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后,笑容瞬间僵硬,最后一个临字几乎微不可闻。
野比对她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著窗边那个背影走去。
朴敏宇此刻使用的形象,是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清秀的年轻男生,与他本身的容貌特徵有七八分相似,但少了几分学生气。
野比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
朴敏宇对此毫不意外,甚至没有转头,自光依旧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仿佛在出神。
气氛有些凝滯。
那位女店员拿著菜单,脚步迟疑地走了过来:“先生,要喝点什么吗?”她將一份印製精美的菜单放到野比面前。
野比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大多是些花式咖啡和特调饮品的名字,花里胡哨,看不太懂具体是什么。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对面朴敏宇,简洁地说:“跟他一样。”
“呃。。。。。。好的,请稍等。”
两人之间保持著沉默。朴敏宇望著窗外,心不在焉,野比则趁著这点时间,在脑中最后一次梳理斟酌早已准备了多遍的措辞和可能的话题走向。
直到咖啡端了上来,是两杯柠檬咖啡,一片柠檬卡在杯沿。
野比端起来,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酸、涩、苦,几种味道交织,算不上好喝,至少不符合他的口味。他放下杯子,不打算再品尝。
而对面的朴敏宇,这时却像喝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犹豫和品尝的姿態,仰头,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朴,”野比等他喝完,主动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认真谈一谈。”
朴敏宇的视线终於从窗外收回,在野比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敌意,也没有暖意。他微微頷首,算是给予了回应。然后,他將双手交叠放在乾净的桌面上,姿態看起来有些放鬆,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同学或朋友见面。
野比先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共情,这是能够展开沟通的基础:“我们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的遭遇导致的愤怒我们理解,某种程度上,我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顽固。我们是从来不反对復仇这个行为本身。”
“但是,任何行为,都必须建立在克制之上。尤其是当我们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