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子文哥,这是什么?”
正说著,列车猛然一震,伴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开动了,白秀珠一时不注意,跟蹌间隨手將李子文放在角落的包给打翻在地。
一根根黄条被包遮盖,露出一些出来。
“金条!”
听著动静,吴语棠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泛著疑惑看向李子文。
昨日匆忙,李子文先將金条取出来,先放进隨身携带的皮包里,打算等到了金陵再想办法处理口没想到好巧不巧,竟然让秀珠给翻弄了出来。
“张宗昌给的————”李子文將几根小黄鱼捡起来,重新放回包里,避轻就重的解释道,知道我和外国人打交道多————就想让我搭条线,和他们做生意。”
做生意?
这年头,军阀能做啥生意!
除了烟土,就是军火——
“李教授,大帅有请。”
只是没等吴语棠再接著问下去,车厢门打开,张宗昌的副官去而復返。
“这些你先拿著——。”李子文將收起来的皮包,递到吴语棠跟前,轻声说道,“等我回来再给你解释。”
说完,在吴语棠和白秀珠担忧的目光中,跟著副官穿过连接处,走进了张宗昌那节包厢。
穿过了两三节车厢后,推开门儿,一股烟雾繚绕,瀰漫著雪茄和纸菸的味道直衝鼻腔。
张宗昌依旧穿著一身东北军的將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他身边围著五六个人,同样是吞云吐雾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李老弟来了————快坐。”
见得李子文进来,连忙指著一旁的沙发,显得十分热络,笑骂著说道,“都是自己弟兄,认认脸!”
“这是程国瑞,鬼精鬼精的,替老子管著不少杂事————这是王栋,老实人,打仗是把好手,就是不爱说话。”
“谢过司令——”顺势坐下之后,快速扫过车厢,只见张宗昌说的两人。
一个约莫四十岁上下,麵皮白净,留著两撇八字鬍,穿著藏青色军装,不过看著眼神精明,想来此人应该是张宗昌口中的程国瑞。
而另一个则年纪稍长,皮肤黝黑粗糙,身材敦实,透著行伍干练,则是张宗昌摩下另一员悍將—王栋。
“早就听大帅说,李教授本事不小————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程国瑞立刻站起身,对李子文拱手,笑容可掏,八面玲瓏。
“叫老弟你来,没別的事,就是路上闷得慌,一起嘮嘮。”
张宗昌嘬了一口浓茶,抽了口雪茄后,咧著嘴,“再说了,南下这趟差事,关乎老哥我身家性命,也让老弟你心里有个数,帮老哥参谋参谋。”
“咱们这趟,首要就是护送卢永祥回金陵。老帅和段祺瑞的意思,是让他名义上重新执掌苏皖,牵制直系那些王八蛋,特別是苏省那个齐燮元————齐瞎子!”
“大哥——”
突然车门打开,一声高喝从外面传来,打断了张宗昌。
眾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约摸不到四十岁的军装男子,一对八字鬍,面部轮廓硬朗,浑身散发著一股匪气。
“褚玉璞!”
李子文一眼就认出来人——
正是张宗昌手下的头號大將,未来的直鲁联军前敌总指挥————直隶军务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