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津门车站,死在李子文枪下的就是褚玉璞的兵。
如今终於算是见到正主——
“李教授——俺老褚可算见到您这尊真神了——”
看著褚玉璞两步上来,握著自己的手,一副相见恨晚,情深意切的模样——让原本以为少不了一场剑拔弩张的李子文直接给搞懵了。
“褚——褚,將军!”
“怎么,李教授看不起俺————什么褚將军————老褚就行。”
这还是褚玉璞吗!
还是那个出身绿林土匪,动不动就要绑人撕票的军阀头子吗!
“行了——先坐下吧!”张宗昌大手一挥。
“俺这不是见了李教授————想著大哥说的军械的事吗!”褚玉璞把头上的帽子一摘,大大咧咧的说道。
“只要能把枪炮弹药给俺弄来,往后李教授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你这褚毛子!”张宗昌笑骂道,“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不过李子文看著眼前几人,心底紧绷的弦,並没有因为褚玉璞热络而鬆懈下来。
如果说著张宗昌是混世魔王那他娘的褚玉璞也绝对不逞多让————
镇压异己,烧杀抢掠——手段残暴血腥——让人不寒而慄。
绝对是笑里藏刀的人物。
“李老弟,如今这齐瞎子仗著英美鬼子撑腰,和孙传芳霸著申市,苏浙几省,富得流油不说,还他娘的老跟咱奉系过不去。如今卢永祥回去,齐瞎子肯定不乐意,我看著,这一仗,早晚得打!”
张宗昌话音刚落地,一旁的王栋接过话茬,脸上带著“大帅所言极是·————齐瞎子那边,联合孙传芳——再加上湖广等直系残余,借著申市各国租界为潜在依託,不可不防————如今咱们虽然扩兵不少,但手里没傢伙,弟兄们衝上去也是送死————”
“所以啊,老子才急著搞傢伙!李老弟,你听到没?这可不是老哥我穷兵黷武,是他齐瞎子逼人太甚!————”
说著张宗昌將手里的雪茄顿了顿,身子向前探了探,俯在李子文的身旁,一双眼睛盯住,幽幽的问道,“老弟,你路子广,和洋人关係不错————你说,要是咱们真跟齐瞎子开练,洋人那边,会是个什么態度————英美会不会插手,明著暗著帮齐瞎子?”
一连串问题扔出来,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子文身上。褚玉璞的眼神更是像刀子一样,上下打量。
虽然现在手下有十几万人马,但面对洋人——
张宗昌也不免要掂量掂量————毕竟连老帅背后都要依仗日本人——
若是真在申市干起来,惹恼了那帮洋鬼子————多少也有点麻烦。
“齐燮元也才刚拿下申市不久——根基未稳,而且欧战刚结束不久,列强在远东直接动武的意愿很低。至於孙传芳————和齐燮元虽然同属直系,但也不过面和心不和————”
只是简单的一顿分析之后,张宗昌一拍大腿,笑著说道。
“行!李老弟的话,心里有个谱就成!至於军火的事情,具体怎么弄,老弟你多费心!老程,”
转向程国瑞,“你和李老弟多亲近,该花的钱,从咱们的特別经费里支,別抠搜!”
“是,大帅。”程国瑞应道。
说话间,列车驶入泰安地界,巍峨的泰山群峰在铁路一侧若隱若现。
“大哥,你看那就是泰山。”作为鲁省汶上人,褚玉璞自然略带些兴奋的,转移了话题。
“他娘的,这就是泰山。”
朝著褚玉璞的方向看去,只见初冬山色苍茫,主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自有一股磅礴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