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嗯。”
“你去哪儿?”
她没有回答。
低着头整理衣服。
她把一件毛衣叠好。
放进去。
又拿起来。
重新叠了一下——像是第一次叠得不够好。
她用力压了压毛衣的边角。
手掌在毛衣上抚平。
然后放进去。
“剧团那边——有个地方住。先过去住一阵。”
“爸知道吗?”
她没有回答。
她蹲在那里。
把箱子里的东西按了按——其实不用按。
东西很少。
箱子很空。
她拉上拉链。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响——呲啦一声。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不是布料的撕裂。
是一种更深的撕裂。
听起来让人牙酸。
她站起来。手扶着腰。蹲久了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你在家——吃好喝好。别饿着。”
我说妈。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下——像要把我的轮廓记住。
像是这一眼之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我了。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泪光。
是一种更坚韧的东西。
像是最后的决心。
她没有再说什么。她拎起箱子。往门口走去。箱子不重。但她拎着箱子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