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序显然有些为难,“他现在是嫌疑人。”
“嫌疑人不一定就是凶手,安排人押送,不会出事的。”上官蘋两耳都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是他爹,法外也有人情,不是吗?”
上官蘋对上周序的目光,他在粼动的水波中心软了,同意了她。
肖西丰爬到上官蘋脚边,磕了两个响头,而后在押送中出了绿珠阁的门。
疑团重重。
……
竹叶一斩为二,发丝飘落在地。
赵浓四面受敌。
她已经逃不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踪究竟如何暴露的,她甚至不知道对面是谁,又为了什么要来此埋伏围堵她。
是想要她的命吗?
她身姿娇小,在几堵人墙的中心,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们是谁?”赵浓拔出腰间软剑来。
为首的黑衣人笑了笑,“你无需知道我们是谁,不过你今天,是走不出这片竹林了。”
话音未落,那黑衣人的影已经在赵浓脚下,她躲得不够及时,被划伤了肩膀,血珠崩溅,她来不及吃痛,自己的小腿又被划伤一道口子,她瞬间就没有了还手的力气。
对方的功力极深,倒下一个还有数十个杀手等着她,赵浓觉得,自己大概要在这里被了结了。
在那人提刀的时刻,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兄长,他在死去之前会想些什么呢?会想到自己吗?那个顽固叛逆的妹妹。他会害怕吗?害怕死亡。
她又想起了逐灵,她很想再见上他一面,对他说,对啊,我确实是怕死的,我怕的事情还有很多,譬如说就此再也见不到你。
你会记住我吗?记得我的名字,记得我的面容,记得我的声音,或者,记住我的剑就好。
少女的心动总是纯净的。
她后悔自己羞于表达,早就该在告别的时候,拼尽自己的一身力气,在他像娃娃一般的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
太遗憾了。
她想。
她没有感到自己的脑袋落地,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被生生劈成两半,她鼓足勇气睁开了双眼,一位青衣女子在她的身前,她也拿着一柄软剑,但她却可以将那把刀牢牢缠住,让它动不了分毫。
青衣女子说:“别发呆,杀了他。”
赵浓立即回过神来,重新握紧了剑柄,众人已经迈开大步向这里来,她需在一滴水汇入河流之前,解决掉面前的男子。
是的,她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