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茶水间（第2页）

"二期项目，城市综合体那个。批下来了。"

知寒点头。她知道这个项目。设计部等了半年。

"我想让你做副组长。"

赵组长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知寒。她在翻桌上的文件夹，翻了两页，合上。这个动作不是犹豫。是给了自己两页纸的时间确认，这句话要不要加一个补充说明。最后她加了。

"不是顾总提的。是我。"

知寒看着赵组长。赵组长的眼镜片上有一小块反光。

"你别多想。你早就够了。我只是之前觉得你可能不会接。"

赵组长把文件夹推到桌边。推到一半停了。

"你以前很稳。稳得太硬。"

知寒的手指在膝盖上放平。没说话。

"现在还是稳。但没那么硬了。"

赵组长想了想。好像在想一个更准确的形容。最后放弃了。她不是那种会在措辞上纠结的人。差不多就行。

"你自己有没有觉得。"

知寒说不知道。

这是真的。她每天在镜子里看自己，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但她知道赵组长说的不是工作。不是画图稳不稳、汇报稳不稳、带项目稳不稳。是说她这个人。以前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腰背挺直，话少，表情少。所有人觉得她专业但不热情。那是她的壳。她自己修的。修了十几年。

现在壳还在。但不再绷得那么紧了。不是因为壳薄了。是因为壳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以前里面是一个人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答案。现在里面是两个人在同一栋楼里。一个在十六楼。一个在三十二楼。电梯上去只要十二秒。

"那我就接了。"

赵组长点头。没说什么"加油"之类的。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放在桌上。二期项目的初步需求文档。知寒接过来。封面上写着项目代号。纸张还有点热，刚从打印机出来的。

"方案初稿下周五之前。不用太完整。先出方向。"

"好。"

知寒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组长在后面说了一句。

"季知寒。"

她回头。赵组长没抬头。在看电脑上的什么东西，屏幕的光在她眼镜片上变成了两个小方块。

"你刚才说好的时候，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是能做好。现在是我要做。"

赵组长说完把键盘往里推了一下。继续看屏幕。

知寒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没接话。但她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了一个级别。

晚上。阁楼。

知寒把门推开的时候，深月已经在了。坐在她的垫子上，深红色的那个。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书。台灯的光打在书页上，另一边是瓷猫的缺口。

知寒在地板上坐下。她自己的垫子。深蓝色的，边缘磨出了线。

"二期项目批了。赵组长让我做副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