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i微微侧过头看过庭隐容那边,没想到刚刚好打了个照面。
呃。
Kevi把玩起胸前的丝巾,把头靠在头枕上,心中暗想“这人总是沉默不语,真是难搞。现在把人给救了,邬家那边估计还要翻一翻,不过真好奇这家伙醒来看到我会怎么样。”
庭隐容后来半抱着尤识悠,索性就让她这么贴着自己,岁摩粉倒得及时,伤口的状态看着好些了。她左手扶着对方的头颈,右手紧握周光剑,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气将龄女和混凌伞都吞了,东西就在尤识悠胸口处,就隔了层衣料,身体触碰间她也感受的到,尤识悠下巴搁在庭隐容肩头,在近些就到脖颈了。
速度很快,医院落座在郊区,表面上的选址是为了医养结合,环境优美为高端客户服务,但实际作用不言而喻。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医院天台的上,那边的医护人员已经就位,下来后直接担架送进了急诊通道。旁边还有个医生,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中长发,戴着眼镜,脸上噙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样子在等Kevi,“哟,稀客。柳小姐,”她双手插兜,这般说话有点像二流子,“大半夜的能上这来。”
“啧,滚!”柳译白眼翻上天了快,就差一巴掌打对方脸上。
“别生气呀,如果柳小姐是因为救别人才会来,我就得好奇刚刚重伤的那位了,啧啧啧伤的可不轻哟,谁干的啊。”
“闵祛真,这是我柳氏的私人医院,你再敢多一句嘴,我不会客气。”
庭隐容在一旁装傻充愣的听了个大概。背着琴袋,不过准确来说现在是剑袋,但庭隐容收起了凌冽的姿态。
“额,嗬——”柳译身形一晃,略显痛苦。
柳译刚刚上来,用力过多又被闵祛真这家伙气着,后背伤口没省事还是撕裂了。
面前的闵祛真见状早已上手扶住,“你——怎么了,你中弹了?!”手摸到了背垫的小孔,却还是忍不住确认。“去叫几个医生准备手术,快点,快去!”她冲旁边的人吼道。她猛地抱起柳译往通道走去。
变化来的太快,庭隐容略猜到了她们俩可能存在的关系。闵祛真抱走柳译时故意与庭隐容对视,没多说什么,二者之间,一个紧张担忧,一个依旧平静沉水,闵祛真从庭隐容身边经过,也算是一次交手了。
等到众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看守的人也注意到庭隐容,略带严肃地准备驱逐。
“你到时候拿着这个东西,不会有人为难你。”庭隐容回想起柳译之前给的一支钢笔,庭隐容正拿起——墨绿夹杂鎏金笔身的钢笔,笔帽上还镶着一圈钻石。
庭隐容来此已经许久,每个时代的习惯,流行物件不同,这支钢笔的牌子,早在她和洋人打交道时就见过——Pelikan。现在市面上或者说这个时代已经看不到这样做工的了,有点像工业时代早期的产物,华丽,贵气。
庭隐容出手亮出钢笔,那人顿了顿,“呃,小姐,冒犯了,您随我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庭隐容被带至医院内部,“这里可有办公的空房间。”庭隐容在半路发话,直直看着对方,“抱歉,小姐,这里是医院,办公处已经有人了。小姐若是想休息,二楼有休息室的。我领您过去。”
“好。”庭隐容略有所思。
…
急诊室内——
闵祛真立刻检查伤口深度,初步评估“绷带止过血,但又撕裂,没中要害,但易感染。”
“林医生,马上检查气道、呼吸、循环、神经功能障碍。之后静脉注输广谱抗生素预防感染。
“小董,马上准备吸氧,还有病人失血过多,准备a型血配型。”
伤口不深大概二至三厘米,先直接取弹。烦的是火药污染和被冲击的肌肉组织,需要用大量生理盐水仔细清创。
闵祛真向来知道柳译的德行,她嫌麻药打过会神经迟钝,哪怕只是持续几天也不行。果然“不打,不打麻药,直接取……”柳译又说话了。
闵祛真的声音闷着口罩,也听的出来有些无语,“服了你了。”
闵祛真很专注,手上动作很快先做小切口,操作娴熟,不一会儿就在一群跳动的肌肉中夹住那颗弹头,清脆一“哒”丢在了手术托盘上。
闵祛真看了一眼心率,马上动手清创,“术后不介意的话告诉我怎么伤的。”闵祛真有些一本正经。
“不用,我介意。”柳译趴在手术台上直接就这么说了,声音有些闷闷的虚弱。
“行。”既然柳译不愿意说,闵祛真也别无他法了,有些无奈。
闵祛真在仔细清创过后开始开放引流,闵祛真知道柳译伤口愈合速度异于常人,不过是先填塞预防二次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