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那你还是先把医药费给交了吧。我留你是等着梁家人找上门来吗?”柳译挑眉起身。
“柳小姐,我觉得你有点不一样。”不知道尤识悠是在套近乎还是什么。
“什么?”
“第一次见你觉得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大小姐,第二次在墓里觉得你,挺…额,就还挺有反差的。”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柳译笑着说,便离去。
费劲心思,终于等到此人重回杭城,一想到装弱还被尤识悠擒拿过柳译就有点不爽。还有那砚台本来确是给父亲的礼物,不过现在没了也罢。十三年前的一见,如今改名换姓,柳译已经不想多想了,这下应该请闵祛真吃饭了。
柳译走后,尤识悠突然想去摸伤口,本来应该结痂的凸起,此刻确是皮肤的质感,只是仍有细缝的触感。她马上找了个不锈钢反光,硬是看了个明白,头扭的已经酸了,却僵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么凶的一道伤口,短短两天时间,已经换了粉嫩色的新皮!
尤识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以为麻药的作用还没散她还在梦里。又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简直是,啊啊啊啊啊?这什么鬼,来不及道个悲喜了。她看过自己的手术报告,没个月把的恢复不过来。完了这下被医院发现估计要切片研究了,怎么办如何是好。
柳译的电话,柳译留了电话,呼!,尤识悠播了三次才拨通。
“又有什么事。”
“诶柳小姐,您这边的消费我真挺不过来,我觉得这几天待着恢复的还不错,我可以转院。”
“呵,尤识悠,我不知道你又有什么幺蛾子,也罢,留你没什么好处,我会和科室沟通。”
尤识悠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现在看来目前应该是喜了。她没深究到底为什么会变化,见识了果,那因的东西必然该承受了。
很快那边交接了,尤识悠终于被送出院。车窗外的风景从森林慢慢变成高楼大厦,光影的比例慢慢变得不同,记忆也好像远去了,她仿佛做了一个可笑的梦。车内空气有些闷,这种感觉只会越来越强烈,一度让人想睡觉。
“麻烦你开窗。”
“好的尤小姐。”
车慢慢开向南山路。“就前面停吧。”
尤识悠也没想好接下来如何打算,这几天找了老杨代课,刚刚看手机红点十八个未接来电,估计学校那边都要觉得是教学事故,放假虽冲了两天,但是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
果不其然,刚刚进办公室就被主任叫去了。“尤识悠!尤老师!请你说说到底什么原因!”不过方主任又注意到尤识悠头上一圈圈的绷带,“你这什么情况。”
方主任说话就是这样,什么请,明明就是你有罪不要反驳。
“方主任,我确实请了两天假请示学校让老杨帮我带,不过这几天发生了一场意外,”尤识悠拿出在医院病床上提前拍的几张照片,开始演起苦肉计,“喏,方主任我这几天在医院养伤,因为不小心出了车祸…不过还好都是一些擦伤,没和你们说是因为手机也摔烂了,这不,刚刚换了个新的。”尤识悠心里在苦笑啊,这种话连自己都信不过。呵呵。
“那你就不会用医院的座机打给学校?”果然,方主任不给面子。
“方主任,方主任呐,我脑子摔的不清楚了。”尤识悠指了指自己的头。
“就这是事没得说,期末评优评先没了,你最近先养好伤,再给你开两天假。”
换作其他人,方主任已经破口大骂了,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尤识悠虽然年轻,但学术能力很强,她看过她在其他学校发表的论文,虽然研究方向极其奇葩,但观点独到,功底深厚,方主任算个识才的,现在不能降太大的罪过。
“嘿嘿方主任大发慈悲,我佩服佩服。”尤识悠双手抱拳致谢,还有点庆幸。
“得了,少贫,”方主任摆了摆手,“我回头找其他老师商量一下,你给学校交个报告。”
至于老杨,那就要投其所好,咬咬牙送了张寒假去冰岛的票,摄影佬么,就是要多拍拍,多看看。
…
夜晚,尤识悠正在自家阳台上颓废一把,仰天长啸,抚摸着站在栏杆上黑煤炭——一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