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里鄙夷地望了他一眼,心中不快,回头对苏敏道,“母亲……”
(四)
“很简单。”
沐尧臣道,“实不相瞒,我就是“死”在贡院号舍的“颜秋实”。”
孟千雪轻轻笑出声,看着他说。
“两个颜秋实,真假难辨,一个溺死,一个惨遭杀害,还真是巧合。你说你是顶替的那位,那请问从号舍里抬出去的那具尸体可是?”
“我就封住了他的感官,应该不至于死吧。”
“他是谁?”
“一个小小狱卒。”沐尧臣道。
“看来我没猜错,死的人就是宋铭。”
和前世一样。
“我真没杀他,我是被冤枉的。”
血案的凶手孟千雪心知肚明,笑道,“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不过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那是热的。”沐尧臣驳道。
“该走了,趁现在人多还能混进去。”
楼道里有好些个花娘,一瞧见沐尧臣便道,“娇奴妹妹,你那位一掷千金的贵人呢,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
“不瞒姐姐说,那贵人多金,却实在薄情,瞒着家里夫人出来的,府中小厮送了信来,叫主母知道了,只好作罢。”
沐尧臣乖顺地说。
“没办事?”
“姐姐说得什么话,这不,还没来得及呢。”
她扫了眼孟千雪便道,“这位姑娘瞧着眼生的很,是你的同乡还是姐妹啊?”
沐尧臣抱着猫,想了想,道,“姐姐不记得了,近日楼里又来了新人,这位便是阿尧妹妹。”
孟千雪:“……”
“哦,是这样啊。”她继而说道,“那阿尧妹妹得好好同姐妹们相处,莫要被排挤了。”
“那就谢过姐姐了。”孟千雪笑道。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沐尧臣急中生智,拉起孟千雪的手,“阿尧初来乍到,我带她来熟悉熟悉环境。”
“你倒是热心肠,不过万事得细着点,莫要冲撞楼上的贵客了。”
“多谢姐姐提点。”
“不客气。”
那人走后,沐尧臣尴尬地把手抽了回来,她脸上却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那个,我方才只是……”
“我知道,走吧。”
“算了。”
沐尧臣悻悻地收回手,在衣袖上抹了一把。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