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
沐尧臣道,“我……我是说,这种事我只和喜欢的人做。我不管你对我是一时兴起,还是旁的什么,我只知道,阿遥,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哪怕你只当我是消遣玩乐的男宠,我也不想放手。”
孟千雪无奈笑道,“沐尧臣,你真是个傻子。”
“好姐姐,莫要再诓我了。”
沐尧臣把手搭在她肩上,凑近耳畔低语,吐气如兰,“你心尖上住着的,挂念的情郎,是叶初阳,是慕容景明,还是你的表哥庄闻远?”
孟千雪察觉他接近,也没避开,任由他按揉,动作刻意放得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力气。
“我若是说,最喜欢你呢?”
(三)
年轻姑娘卧于床榻,安静地睡了过去。她面色俨然有些苍白,眉头微微皱起,身上穿了件单薄的月白色寝衣,紧紧裹着棉被。
许是畏寒,她轻浅起伏的呼吸声清晰可见,还带着片刻忍耐病痛的低吟。
孟千雪这些天醒得少,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
她的病因来得蹊跷,有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弱,如今天气突然转凉,别说她了,就换作是圣人,也难免受寒生病。
当然,那些人的猜测也非空穴来风。这位孟二娘子的父亲,当年崇元帝做太子时的太傅,孟芳邻便是因风疾而死。
也有人说,她怕是叫妖邪给盯上了,厄运缠身,身子难以康健。
孟千里拿拜贴请了宫里的御医。
留着长白胡子的老御医,隔着绣帕给孟千雪把了脉,面色顿时一沉,久久没敢说话。
脉象虚浮,细如蚊呐,几不可寻。轻按时似有,重按时瞬无,主阴寒极,阳气将脱。按理来说,已是死者之身。
幸运的是,气息尚存,生机不至于虚无。
难的是,无异于起死回生。
她才十八岁。
却有一副死者的脉象,虚浮无力,早已将歇。
她应该死了很多年才是。
“孟少卿有所不知,令妹病入膏肓,已是回天乏术,恕老臣无能。”
孟千里只好送御医离去,又到听梅院去迎母亲。
苏敏却先他一步,来到女儿的闺房。
“母亲,妹妹她……”
他没接到母亲,折返回到妹妹的梧桐院,意料之中看到了她。
“江儿,别说话。”
苏敏示意他噤声,又把门带上了。
“等一下,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能说出去,可听清楚了?”
孟千里似懂非懂点点头,“母亲,儿子明白的。”
“你们可以出来了。”
苏敏看向窗外,目光驻留在那里,久久不曾离开,随而缓缓开口道,“我女儿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孟千里定晴一看,有个身着红衣的少年,翻窗户钻了进来。
“丈母没交代,我也一定会做好。”少年道,很快走到孟千雪床边,认真地替她把脉。
丈母?
莫不是他与阿遥私相授受?想方设法拐了他妹妹走,在外面受尽非难,受了伤才知道跑回家里。
竟还哄得母亲答应了,实在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