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楼里的弩弦卸掉。”
赵云将油纸塞进怀中。
“谁敢动手,先杀领头的。”
楼下,周瑜看着北岸骑士的站位,伸手取过一面小旗。
“传令,放三艘空船过河。”
水军校尉侧身靠近。
“他们有床弩,空船过去也会被打穿。”
“船空,便让他们射。”
周瑜把小旗递给他,视线停在渡楼南窗。
“只要弩手转向,桥匠便能上楼。”
两艘空船贴着东侧水面驶出,船上竖着木盾,舱内却没有军士。
北岸骑士立刻看见了船影。
“泰昌要强渡!”
为首骑士挥刀指向江面。
“床弩全打东船!”
渡楼内传出绞盘声,四架床弩接连转向。
栈桥上的昭明守兵也跟着探出身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向东侧。
周瑜抬起蓝旗。
南岸的桥匠从木料后走出,十几人扛着短梯,贴着栈桥底部向渡楼靠近。
杜衡终于察觉不对,抬手便要喊。
周瑜拔剑,剑锋抵住他的下颌。
“你再出声,北岸那三百人先死。”
杜衡盯着剑锋,喉结滚了一下。
“你想拿我做饵?”
“你已经做了两次。”
周瑜收剑入鞘,朝楼门抬了抬下巴。
“这次轮到他们信你。”
杜衡被押到栈桥边,周瑜命人解开他一只手的绳索,将昭明中军印塞进他掌中。
北岸骑士见状,立刻催马靠近河岸。
“杜守将,举印验身!”
杜衡抬起手,印面朝向北岸。
为首骑士刚要松口气,杜衡忽然将印砸进栈桥木板。
“中军诏令无署名,骑兵无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