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电影 猛虎 > 二匪(第2页)

二匪(第2页)

理是这个理,可唐怀信还是越想越急,一口气上不来,捂着胸口晕了过去。

唐文吉赶忙扶着老父进房,差人去请大夫。

朱丰年懊悔道:“我就说不该报官,他们这些当官的屁用没有。这下打草惊蛇,要是惹怒了贼人,我们的孙儿会不会没命啊?”

阮悦两鬓斑白,一夕之间像是老了十岁,她双眼发直,麻木地抬脚出门,喃喃自语:“筹钱,我回去筹钱,钱都给你,要多少都给,求求你别杀我的松儿。”

樊正嗐了一声,跟了出去,“老夫也回去筹钱吧。钱没了可以再赚,再多的钱都没咱孙子的命重要。”

王继宗跺了跺脚,朱丰年愤恨地剜了宋南章一眼,两人也拂袖而去。

殿内只剩下宋南章、齐恢、冯长庚三个官面上的人。

冯长庚抬眼打量着宋南章,想从他眼中看到失利者特有的颓丧或愤怒,但他只看到平静,死寂般的平静。

彼此默然了片刻,宋南章迎向冯长庚的视线,冯长庚被抓了个正着,尴尬垂眸,只听这位宋大人的声音跟他的脸色一样无波无澜。

“冯大人,你可有查出钟灵的同伙?”

“有。下官在户籍司查到,钟灵他有个哥哥,名叫钟奎。兄弟二人是近郊陈留县人,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老家已经没人了。兄弟二人在父母去世后就来了上京城,他们刚来的时候做了一阵乞儿,后来哥哥钟奎年满十四岁,恰逢北伐征兵,钟奎便入了伍,随天雄军出征北伐。钟奎入伍时,弟弟钟灵才八岁,他去了东郊一个叫鸡鸣寺的小庙,剃度做了沙弥。”

听到这里,宋南章眉头一挑:兄弟俩一个北伐兵,一个出家人,为何最后会到唐家做工?

大舜出征讨伐北狄,那是舜太宗年间的事了,距今已过去二十五年。由此推算,钟奎今夕三十九岁,钟灵三十有三。

看到宋南章吃惊的表情,冯长庚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好似在说,别急,吃惊的还在后头。

“北伐失利后,钟奎以天雄军副炮头的身份卸甲归京,他拒绝了兵部派给他的皇差,转身去了鸡鸣寺剃度,跟弟弟一起遁入空门——”

“钟奎也出家了?”

齐恢诧异道,顿了顿,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宋南章一眼,“宋大人也曾是行伍中人,你可知钟奎此举所谓何意?”

闻言,宋南城呼吸一滞,背在身后的手霎时紧握成拳。

黄沙漫天,尸骸蔽野,战马嘶鸣,大刀刺入血肉刺啦响,鲜血溅在脸上,满口血腥味……脑子里嗡的一声,两军交战的景象闯进他的脑海,人类临死前的悲鸣在他耳边嘶吼,他仿佛重新回到北地,站在那炼狱般的战场上。

齐恢问对了人,他理解钟奎的选择。

每一个侥幸活下来的老兵,或多或少会染上一种名叫“兵火失心”的癔症。轻微的只是白天精神恍惚,易受惊吓。夜里做梦时,梦见自己仍在战场上厮杀,眼前全是战友残破不堪的尸身,夜夜不得安宁。重症者更是神态迷离,行若失心,如同疯子。

因此,许多老兵卸甲后成了酒鬼,靠烈酒麻痹自己,逃避痛苦的回忆。钟奎还算好的,他没疯癫,亦未醉生梦死,转头走上了一条彻底解脱的道路。

宋南章轻声回道:“他许是觉得自己造的杀戮太多,幸运存活乃神佛保佑,何不就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冯长庚认同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一路寻到鸡鸣寺,却发现鸡鸣寺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道观。”

齐恢不解,“这又是何故?”

冯长庚表情复杂,伸出右手的食指捅了捅天。

“庆平一年,也就是六年前,官家下诏改部分寺庙为宫观,改僧人为德士。鸡鸣寺不幸被选中,寺里的僧人要么遭驱逐,要么留下改信道教。可能是信仰坚定,钟奎、钟灵两兄弟相约还了俗。”

宋南章和齐恢二人听了哭笑不得。

当今舜帝崇信道教,痴迷神仙方术,他甫登大典便尊道教为国教,自称天宝道尊,去岁更是率领文武百官上泰山封禅,君臣一行浩浩汤汤,弄得天下皆知。

可没想到,他居然狂热到打起佛教的主意。宋南章和齐恢心里都觉得舜帝此举不妥,不过,他们只敢在心里发发闹骚,不敢说出口,何况,帝王的癖好跟当前的劫质案无关。

齐恢把问题拉回张氏兄弟二人身上。

“还俗后,二人就进了唐运宝船坞供事?”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