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长鱼澈睁开眼。
车夫的声音传来:“殿下,前面是淳王殿下的车驾,似乎……停住了。”
长鱼澈掀开车帘一角,果然看见长鱼湛的马车横在宫道中间,几名内侍正围着车辕忙碌,似是出了故障。
长鱼湛自己也下了车,披着一件厚披风,正皱着眉头对一名内侍说着什么。
长鱼澈示意车夫停车,自己下了马车,走了过去。
“六弟,怎么了?”
长鱼湛闻声回头,见是他,有些心虚,自己这说回宫,居然同他一道回了。
“五哥回来了?我这车不知怎的,轮轴有些问题,走不动了。已让人去唤工匠了。”
他说着,又咳了几声,脸色愈发不好。
长鱼澈看他这副模样,道:“既如此,先上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长鱼湛推辞,但已经抬脚往长鱼澈的马车走去。
长鱼澈嘴角扯了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这个兄弟也实在是过分自来熟了。
“都是兄弟,不必客气。”长鱼澈示意自己的车夫,“将淳王殿下的东西搬过来。”
内侍们连忙照办。
两人上了马车,车厢内一时安静。
长鱼湛裹紧披风,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呼吸有些急促。
长鱼澈看了他一眼,从小几暗格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丸药,递过去:“含着,能止咳顺气。”
长鱼湛睁开眼,接过药丸放入口中。
一股清凉之意在口中化开,胸口的烦闷果然缓解了些。
“多谢五哥。”他道。
“你今日去御史台,可见到想见的人了?”长鱼澈似随意问道。
长鱼湛动作一僵,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老五非要把话挑破?
“五哥果然料事如神。我确实去见了王御史,他是我母妃的近亲……我想问问,今日落水之事,能否暗中查一查。”
“结果呢?”
长鱼湛摇头:“王御史说,宫中之事,若无陛下明旨,御史台不便插手。况且,如今多事之秋,让我暂且隐忍。”
他是不甘的,但如今势力微薄也没什么好法子。
长鱼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可不信长鱼湛跑一趟是为了这个事情,只怕是过去想法子怎么向谢峤示好了。
但长鱼湛不说,他自然不问。
……
回到宫中偏殿时,天色已近黄昏。
长鱼溯居然还没走,不仅没走,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副双陆棋,正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见长鱼澈回来,他立刻丢下棋子扑过来。
“五哥!你终于回来了!工部那边怎么样?王府选在哪儿了?崇仁坊还是永兴坊?”他叽叽喳喳,“还有六哥,他怎么样了?真病了?”
“六弟受了些风寒,已回去歇着了。”长鱼澈简单带过,揉了揉眉心,“你今日不回自己殿里?”
“我陪五哥嘛!”长鱼溯理所当然,“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闷得很。在这儿还能跟五哥说说话,听听故事。”
他眼睛滴溜溜转,“对了五哥,天上今晚还会不会来?我觉得它肯定还有没说完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长鱼溯的话,他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了宫人隐隐的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