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安敢作祟!”
声音恍若天雷炸响,陈陇身上的龙袍瞬间崩开无数裂口。
皮肉之下,有黑色鳞纹一闪而逝。
群臣大骇。
果然!
果然是妖魔夺舍!
景安帝已经不是景安帝了!
他是魔。
是龙。
是大衍三百年国祚里长出来的一颗毒瘤!
沈孟白近乎嘶声道:
“镇!”
金光落在陈陇身上,化作一层又一层大印。
失德、乱政、妖邪、僭越、窃国。
每一枚大印落下,陈陇脚下金砖便粉碎一层。
他的身形一点点下陷。
仿佛整座大衍山河,都压在他肩头。
换作任何武夫,哪怕神意通天,也要被这股名分碾碎。
因为这不是武力,这是大衍三百年的国运说你不该活。
陈陇低头看著胸口那些金色印文。
“失德?”
“乱政?”
“妖邪?”
念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倒是没冤枉朕。”
他一笑,唇边露出尖利魔牙。
“可惜啊。”
陈陇缓缓抬手,抓住胸口那枚妖邪金印,五指合拢。
金印在他掌心发出悽厉龙吟。
“你们弄错了一件事。”
他用力一捏,金印碎成满手金屑。
“朕从始至终,可从来都没说自己是人。”
轰!
魔龙法相彻底张开,太庙的屋脊当场炸裂。
黑金色龙躯冲天而起,又盘旋压下,將那条国运金龙死死缠住。
金龙怒吟,满城钟鼓同响。
皇城之上,乌云凭空翻涌,日光被吞得只剩一道惨白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