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禁卫、太监、宫女,无论身在何处,皆觉膝头一软,纷纷跪倒。
太庙中,群臣更加狼狈。
陈陇却越发痛快。
他恨,恨当初大衍太祖不当人字,镇压他三百年。
而现在,他出来了。
他原来不懂什么叫皇帝。
可现在却懂了一点。
皇帝不是人。
皇帝是吃人的位置。
天下供他吃,祖宗帮他吃,群臣替他吃,礼法教百姓心甘情愿被吃。
可惜前头那个陈陇不爭气。
坐在龙椅上,反倒被这位置吸乾了。
废物!
太废物了!
陈陇咧嘴,眼中魔光大炽。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们居然只是拿来放在供桌上看?”
他张开双臂。
身后魔龙也隨之张开大口。
金龙疯狂挣扎,试图將陈陇重新定义为妖魔,逐出天子之身。
可陈陇不退,他一步踏前,身上大印层层破碎。
每碎一枚,太庙中便有一块神碑开裂。
每进一步,沈孟白的脸色便白一分。
直到陈陇走到金龙头颅之前。
他伸手按住那威严龙首,金龙低吼。
陈陇低头看它,语气竟有几分怜悯。
“你是大衍国运?”
金龙不会说话,只是一味嘶吼。
“那朕问你。”
陈陇笑道:
“国都快亡了,你还替这群蛀虫镇妖?”
他指向身后百官。
“看看他们,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肚子里全是民脂民膏。你镇朕,不镇他们?”
群臣脸色煞白,眼神闪烁。
金龙龙目漠然。
它没有善恶,它只认规矩。
规矩说皇帝要受祖宗节制,规矩说世家与国同休,规矩说勛贵有功,佛寺有田,文臣有名,武將有兵。
所以它镇陈陇,因为陈陇要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