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夜之间,萧家都没了,他们还哪敢有那个小心思啊。
所以今天再碰面的时候,那份心虚是藏都藏不住的。
你家昨晚有没有人来串联过?
我家倒是来了几个,可我没答应!
你別看我,我昨晚什么人都没见!
……
人越聚越多,午门外的广场上渐渐站满了人。
可整个广场上安静得嚇人。
几百號人聚在一起,竟然鸦雀无声。
偶尔有几声压得极低的耳语,也很快就被周围的沉默吞没。
有心细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午门外的禁卫换了。
面孔全是生的,甲冑上的番號也不一样了,不是以前那批金吾卫的人,而是……
锦衣卫!
除了禁卫换了,午门两侧的值守太监也不一样了。
以前那些圆滑世故、见人三分笑的老面孔不见了,换成了几个年轻得过分的新面孔。
这些小太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神冷冷的,看谁都像在看死人。
有经验的老臣心头一凛,这是天子又重新启用了宦官!
昏君啊昏君,天子权柄又岂能操持於此般阉人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到了该开门的时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朝服,准备迎接今天这场不知道会出什么么蛾子的早朝。
“噹——”
晨钟敲响,可午门没有开。
数百朝臣面面相覷。
这昏君几个意思?
正当眾人惶惑不安的时候,午门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太监探出半个身子,扫了一眼广场上乌泱泱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
“陛下口諭——”
“朕昨夜辛苦,今日不朝。诸卿各归其位,有事过后再议。”
说完,侧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广场上安静了三息,然后瞬间骚动起来。
经歷了昨夜的辗转难眠后,所有人都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肩膀明显鬆了几分。
不朝好啊,不朝就不用面对那个妖魔了,今天又多活一天。
……
寢宫。
日头已经升了老高。
金色的光从窗欞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龙榻上,照在散落的衣物上,照在两具交叠的身影上。
陈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