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到那句“很可惜”像一句礼貌用语。
他又笑了一下。
“陈导,你是聪明人。”
“聪明人也要知道该怎么做。”
“有些事不需要原因。”
他说得很平静。
“停了就行。”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盯着老周。
“如果我不停呢?”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然后才慢慢看向我。
“你当然可以不停。”
他说。
“没有人拦着你。”
这句话听上去很宽松。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他越是不威胁,我越能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像一只手没有掐住你的喉咙,只是轻轻放在那里,让你知道它随时可以收紧。
老周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从旁边拿起一个白色信封,放到茶几上。
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也没有封口。
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里有个素材。”
我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什么素材?”
“你回去自己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打黑那条素材别查了。”老周说,“这个,给你做。”
我看着他。
“交换?”
老周笑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没有遮掩。
甚至懒得把话说得好听一点。
“你们节目最近不是缺一个能稳住栏目位置的选题吗?这个合适。你回去看完,就知道怎么做。”
我没有伸手。
老周也不急。
他靠回沙发上,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