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是银色的,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被仔细地打磨过,没有毛刺,没有粗糙的焊接痕迹。
花心是一颗极小的珍珠——不是正圆的,是那种天然的、微微不规则的椭圆形淡水珍珠,表面有极细微的、需要在正常阅读距离下才能看到的天然生长纹。
珍珠的颜色是淡粉色的,和她那副眼镜的粉色细框是同一个色系。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颜色的。
也许他之前注意到了她眼镜框的颜色。
也许只是巧合。
她不确定。
但她更愿意相信这不是巧合。
山茶花的下方垂着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子的末端连接着一枚金属环。
那枚环很小,直径大概不到一厘米,表面光滑,没有花纹。
当她用手指把胸针从绒布盒里拈起来的时候,那枚金属环在她指间轻轻晃动着,反射着夕阳的光,在她掌心上投下了一小片不断晃动的、银色的、像水波一样流动的光斑。
“帮你别上。”林远舟说。
他把胸针从她手里拿过来——他的手指在这个过程中碰到了她的手指,干燥的、温热的、指腹上有几道极细的茧痕——另一只手把她礼服领口的缎面轻轻捏起来。
一字肩的领口在锁骨下方大约两指宽的位置有一道缝线——那道缝线是礼服的结构线,缎面在那里加了一层薄薄的内衬。
他把胸针的别针从内衬下方穿过去,针尖从缎面外侧穿出,再从另一侧穿回来。
他的手很稳——别针穿入和穿出的角度是水平的,没有刺到她的皮肤。
但在他把别针扣合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反应——她吸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被针扎到了。
是因为她感觉到了胸针的位置。
那朵山茶花的花瓣——那些银色的、被仔细打磨过的金属丝——恰好落在她左侧乳头正上方的位置。
不是正好压在乳头上,是悬在乳头上方大约不到半厘米的位置。
当她静止不动时,花瓣不会碰到她的皮肤——但当她呼吸时,胸腔在吸气时会微微扩张,肋骨会上抬,乳头的尖端会在缎面下被轻轻顶起。
那半厘米的空隙就会消失——银色的金属花瓣会轻轻地、若即若离地蹭过她的乳头尖端。
那个触感极轻——轻到几乎像一片树叶落到水面上激起的涟漪。
但她的乳头在空孕剂——不对,她没有服用空孕剂。
她的乳头是天然的、未经任何药物改造的。
但她的身体在那次水杉林野战和催情逼供之后,已经变得比以前敏感了很多。
那个触感——银色的、微凉的、金属花瓣的边缘——在触碰到她的乳头尖端时,产生了一种她无法精确描述的、介于痒和麻之间的感觉。
不是高潮。
不是被操时的快感。
是一种更微妙的、像一颗极小的石子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但石子本身已经沉入了湖底。
“这枚胸针——”她开口了。
声音有一点点不稳——不是抖,是声带在控制下仍然被胸腔里那股正在扩散的涟漪轻轻摇晃了一下。
“——有什么特别的吗。”
林远舟把别针扣合之后退后了半步。
他用一种他在检查自己刚写出来的Excel公式时才会用的目光审视了一下她胸口上那枚胸针的位置——确认花瓣的精确位置,确认金属环的垂落角度,确认一切都在他预计的位置上。
“你跳舞的时候,会知道。”他说。
徐静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朵银色山茶花。
在山茶花下方的银链末端,那枚金属环正轻轻晃动着——不是被风吹的,是她呼吸时胸腔的起伏让链子产生了微小的摆动。
金属环每一次晃动都会碰到她胸骨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那片皮肤被缎面覆盖着,但缎面的厚度只有零点几毫米,金属环的凉意可以毫无障碍地穿透缎面,直接传到她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