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说服自己摄像头是为了安全。
她的身体在看到那枚米白色半球体的瞬间就知道它是什么、是谁装的、意味着什么。
而它用一次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在没有触碰的情况下自行爆发的前庭高潮,回应了那个认知。
她扶着门框,双腿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怕。
不是羞耻。
是——她在那片正在她盆腔深处持续扩散的收缩波中,终于找到了那个准确的词。
是幸福的。
是毫无保留的喜悦。
是他终于可以随时随地看到我了的狂喜。
是我再也不需要等到晚上才能向他汇报了的解放。
是他会看到我在帮小吴戴安全套时对他笑的那一下的期待。
是他会看到我在高潮时翻白眼的那个瞬间的骄傲。
是——她在那片高潮的余波中,扶着门框,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框木面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那句她在过去一个月的床上排练了无数次、但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对主人说出口的话。
她把它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小,气息很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她体内还在持续的高潮余波的微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像是在高潮中说出来的。
主人——我要你看见贱奴最淫荡、最美丽的画面。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个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高潮——被她自己说出口的这句话重新点燃了。
她的子宫底部在她说完最美丽的画面这几个字之后又产生了一波新的收缩——这一波的振幅比第一波略小,但持续时间更长,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铜锣在最初的巨响之后持续的余音。
她把额头从门框上移开,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了,那些眼泪流经她上扬的嘴角,渗入了她的嘴唇之间,味道微咸。
她转身去了厨房。
她把菜放下,洗了手,擦干,走到客厅。
林远舟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股票软件界面。
她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放了一杯温水——杯壁外侧没有水珠,温度刚好是可以直接入口的程度。
她的手指在放下水杯之后没有立刻收回——她的指尖在水杯的陶瓷表面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要说的话。
然后她用一种和他平时交流日常采购信息差不多的语气开口了。
她说的不是你装了摄像头。
她说的不是谢谢你。
她说的不是任何可能会打断他正在做的事情的话。
她说的是——我今天穿的是那件黑色的。蕾丝的。肩带细的那件。
林远舟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
但他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食指在鼠标左键上方悬停了大约一秒钟,然后继续移动。
看到了。左肩的带子歪了。
苏小禾站在他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
围裙的系带还没有系紧,垂在她腰侧的两端在她身体微微前倾时轻轻晃动。
他说他看到了。
他在她出门买菜的那半小时里打开过摄像头的画面——大概不止打开了一下,可能一直在看。
他不仅看到了那间空房天花板上的新装置,还看到了她穿的那件新买的、准备在下午更换的黑色蕾丝内衣,而且他连左肩那根带子没有完全服帖地贴合在她肩头的这个细节都看到了。
她面向灶台的方向站着,围裙系带被她拉紧后在腰后打了一个结。
她把砧板上的排骨拿起来放入盆中准备焯水,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了一倍。
炒糖醋排骨的时候,她往锅里多放了一勺糖。
然后她在心里——在排骨和糖和酱油在热油中翻炒的滋滋声中——无声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在504门口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