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千年前那个清晨,他挥一挥手,便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一样。
忽然。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墙角。
那里,静静地靠著一把柴刀。
通体漆黑,刀刃上还崩了几个缺口,丑陋得要命。
但这把刀上,却凝聚著屋內最浓郁的气息。
李念远颤抖著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刀柄的那一刻,一股微弱的温热感,顺著指尖传来。
热的。
刀柄,还是热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就在不久前,甚至就在她踏入落霞宗山门的那一刻。
他还握著这把刀!
也许他正在劈柴,也许他正准备做饭。
然后他感应到了什么,或者只是单纯地嫌吵。
他放下了刀。
转身离开。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就在这咫尺之间。
再一次,错过了。
“为什么……”
李念远紧紧握著那把破柴刀,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將刀柄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著那最后的一丝余温。
眼泪决堤而下,打湿了冰冷的刀锋。
“为什么啊!”
“我都已经是化神了,我都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了!”
“为什么还是抓不住你!”
“哪怕再晚一刻钟,哪怕你走得再慢一点点!”
她缓缓蹲下身子,抱著那把柴刀,像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孩子。
千年的委屈,千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所有的清冷,所有的威严,都碎了一地。
她不再是什么瑶光女帝。
她只是那个青阳镇里,跟在他屁股后面,哭著喊著要吃麵的小丫头。
“长生哥哥……”
一声压抑了千年的悲鸣,从她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带著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你又不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