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画真的好漂亮啊,林少真的是天才。」
「哈哈,哪里漂亮?」
那个人没说出来。
一定有人在心里笑话她。哦,拍马屁之前也不调查一下,真蠢。
「在法国怎么样,林少?」
「这些奖项都是你得的吗,好厉害啊……」
「真的是油画天才啊……」
油画天才。
这个词狠狠地刺痛了她。隐花月抬起头,恰好和被称为“林少”的男人对视。他眸光淡淡。被叫做天才已是稀松平常的事。
然后,他半严肃半开玩笑地说:“天才什么的……太严重了。我喜欢画画,绘画就是我的生命。”
是真话吗?
应该不会太假吧?
如果晚上要和这样的人睡觉,好像还不算太差。至少年少时心愿的“灵魂伴侣”差不多能对上。虽然对不上灵魂,但至少算伴侣啦。
骗你的,其实连伴侣也算不上。
“……那边那个小姐,好像有点眼熟呢。”林淮眯起眼。
有人让路。
隐花月有些错愕,走上前,敬酒,用话术说:“初次见面,林少。我叫隐花月。”
丁姐介绍来的。这句话她没说。
“啊!”
他一拍脑袋,瞪大眼说,“……好吧,我想不起来。也许是太迷人了吧,我对迷人的小姐总是有印象呢。”
“谢谢您。”
有人开始不满,调笑:“隐小姐,你也喜欢林少的画吗?”
这种话本来无所谓的。可关键在,林淮也看着她,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感兴趣。
“对,”她继续微笑,“我很喜欢。”
“喜欢哪里呢?您长得很漂亮,穿搭也很艺术,想来对这些也有独到的见解吧。”
我能说什么见解呢,你又不想听我的真话。
我超讨厌这些画,讨厌得快死掉,讨厌死这些天才了。啊啊,我又不是天才,我又画不出来。
到了嘴边变成:“我说不出来呢,我没学过画画。真正的艺术就是让我这种庸才也觉得宏大浩瀚呢。”
“您呢,您一定有想说的吧?”
她张口就来。什么萨特,弗洛姆,解构主义,存在主义……啊,听不懂,哲学家的名字都带着酒味。
她坐下来,也喝酒。
一杯,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