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不是很想读空气。
但他和裴云渡相处这么久,对方的脾气他谈不上了如指掌,看人脸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崔游唤了他们二人一句,裴云渡面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四周的气压就肉眼可见低了。
他和裴云渡并肩站着,身旁时不时传来的寒意,崔游仿佛没有察觉到异常,仍对他们笑脸相迎。
又来了。
程越想。
又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氛围,他搞不懂为什么每次两人见面的氛围都那么奇怪。
……难道他们以前真有过节?
程越按下心中疑虑,朝崔游打了声招呼,裴云渡则只点头回应。
气氛压抑,程越觉得尴尬,互相应声后就抬脚继续往前走,三人就此擦肩而过。
然而没走几步,程越听到崔游唤了声他的名字。
程越转身,崔游道:“不知程道友是否有意去我那儿小坐一叙?”
裴云渡眉心皱出一个“川”字,不悦之情溢于言表。他微微偏头,冷漠地看了崔游一眼:“他不……”
“有的有的。”程越伸手捂住裴云渡的嘴,笑容满面。
他一把勾住裴云渡脖子,背过崔游小声道:“你先回屋,我稍后就来。”
裴云渡冷脸。
程越凑近了些:“见不得我受欢迎?”
“他对你根本就是……”
“好了。”程越把手放在裴云渡胸口,安抚似的拍了拍。“我就同他聊几句,能出什么事?你回去,我保证就一小会儿。”
裴云渡嘴唇蠕动几下,没说出话,最后不情不愿地离去。
崔游名义上是随天辰宫来的,但此前他一直在与苍渊长老商议要事,这次苍渊长老前来,他也顺势到访。玉清宗掌门得知后便将他与仙盟安排在一块,因此他们没走两步就到了崔游住处。
前几日程越戳穿宣瑾阴谋,随后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引雷渡劫。动静那么大,崔游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顺走崔游两张符,如今人家找上门,程越想着正好借此机会道个歉。只是落座好一会儿崔游都没发声质问,反而等来一阵嘘寒问暖。
崔游丝毫不提当年偷符一事,甚至看程越刚晋升大乘期,特意送出几颗丹药恭喜。
程越不解,但还是一一应下,将丹药收入囊中。
“那日在你身旁的是裴长老吧?”
程越知道他说的是裴云渡乔装打扮意外偶遇这件事,想到裴云渡的冷脸,程越赶忙替人道歉:“他最近脾气不太好,还请崔道友见谅。”
崔游递过去一杯热茶:“那事换作谁都会介意,裴云渡对我有意见实属正常。”
他猜的没错,他们还真有事。
程越看着崔游,问出心中疑惑:“你与他之间到底有何不可开解的矛盾?照理说同为仙盟之人,应当相互照拂才是,怎么到你们这儿就变样了?”
听到这话,崔游轻轻摇头:“说到底还是我过去太莽撞,不知你与他早已私定终身,贸然上门示好,这才生了隔阂。前几日我没认出他,怕是又要误会了,还请程道友替我转达歉意。”
说完,崔游抱歉地笑笑。可程越只是盯着桌面的木质纹理发呆,似乎没听见崔游说话。
屋内安静了几秒。
程越抬眼,不确定地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他和裴云渡道明心意是在桃花镇,程越可没听说崔游也在场。
崔游见他面色古怪,问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