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定终身,是什么时候的事?”
崔游想了想,说:“大约四百年前。”
……
苍渊长老剑符双修,崔游自小体弱多病,习武对他来说难于登天,拜师以来他就跟着苍渊长老学习画符。日积月累,倒真让他悟出了点东西。
自他突破金丹后身子骨就好了不少,不再过去那般弱不禁风。某日,崔游自请外出历练。
这是崔游第一次历练,苍渊怕弟子被人欺负,本想派另一人与他同行,被崔游拒绝了。
她知晓徒弟脾气,也没强行塞人,只叫他多加小心。
于是崔游独身一人下山,路过安康镇时听闻附近有妖兽作祟,便在此地落了脚。
那几日他与凌霄宫几个弟子联手降伏一头妖兽,过后崔游自觉符咒有待改进,一连几日闭门不出,专心倒腾新符。
那日他照例在院内绘制符咒,待最后一笔落成,符纸就被一道灵力取走了。
他抬头,见一少年蹲在屋顶,手里拿着他刚作的符笑道:“借两张玩玩?”
崔游是符修,跟不上那人的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走。
说来也奇怪,他与那人初见只有短短几秒,本该是一次糟糕的初见,但他始终忘不掉那日檐上少年的笑颜。
崔游向来直来直往,既然他对程越有情,那就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在确认自己心意后的隔天,崔游就出门满镇寻人。
他到了程越所在的客栈,恰逢程越进屋,与他擦肩而过,崔游只看见一个背影。他停在客栈大厅,误打误撞和裴云渡见了面。
裴云渡是剑尊首徒,声名在外,崔游听他人说起过裴云渡,知晓他是尉迟越师兄,便向他询问:“尉迟越可在此处?”
裴云渡客气回道:“他在休憩,道友有何贵干?”
他向裴云渡道明来意,又问程越人在何处。
裴云渡沉默片刻,道:“你可看见他剑上的剑穗?”
崔游说看见了。
“那剑穗是昨日我送的,他戴上了,你应当知晓其中含义。”
剑修之间通常用赠予剑穗示爱,若收礼者戴上所赠剑穗,就代表两人情投意合,即使没有结契,也与结契相差无几了。
崔游虽不是剑修,但两个师兄师姐也曾做过赠送剑穗的举动,他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前两日尉迟越剑上没有装饰,今日却有了条玉坠剑穗,裴云渡这话不似作伪。
一见钟情的对象竟早与他人情投意合,崔游有些失魂落魄。他做不出抢别人道侣的事,只得黯然离去。
崔游到访时程越正缩在屋里摸鱼,浑然不觉外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听到崔游讲述来龙去脉,他不由张大嘴巴。
他还真不知道区区一个剑穗,里头竟有这层意思在。池亦清给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好看,也没问剑穗从何而来,二话没说就这样给千山雪绑上了。
重生后他秘境里再见千山雪,想着不能拿剑,那就将剑穗解下收着当做纪念,此时那穗子正好端端挂在风麟上。
……难怪那时裴云渡收了满怀的穗子都不肯拿来装饰参横,敢情是因为这个。
见程越的震惊溢于言表,崔游问:“难道他说谎了?你们那时并非道侣?”
程越托腮,眯眼思索:“道侣嘛,以前还真不好说。”
他看了眼崔游,又继续道:“幸好那时你走了。”
崔游低下头,眼神黯淡:“你……是觉得那时我配不上你?”
“……不是这个意思。我家里管的严,不让早恋,就算换成裴云渡我也一样会拒绝。”
程九要是知道崔游上门示爱,他指定逃不了一顿电,裴云渡要是受刺激向他挑明心意那更是雪上加霜,程越都不敢想系统会怎么处置他。
所幸裴云渡没有被崔游此举冲昏头脑,还在背后默默帮他挡了一次小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