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早晚要碰,与其被动等著,不如提前布一步棋。
那鬼东西不是人,柳如是也不是人,两个都不是人的存在,若是能对上,那便再合適不过了。
虽说秦川有【镇鬼恶徒】这职业,但能加一重保险,自然也是极好的。
他不必亲自下场,只需隔岸观火,等两边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收拾残局。
至於如何让这两边对上?
自然是“討封”!
秦川咧嘴一笑,已然有了想法。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得先靠近柳如是,得让她降低警戒心,这才好开口“討封”。
既然你好诗词,那我便给你写。
思索间,秦川直接挥笔,写下诗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词乃是诗仙李白描绘四大美人之一杨贵妃的传世名篇,用来送给那双狐媚眼,想来应该能投其所好。
既夸了她的容貌,又不落寻常脂粉的俗套,意境高远,气韵飘逸。
侍女们穿梭於席间,將眾人所写的诗词一份一份收拢起来,捧上了二楼。
厅堂里的士子们都不自觉地停了交谈,目光追著那叠纸张上了楼。
按照往日的规矩,柳如是会逐一翻看这些诗词,若有看中的,便会请人上楼一敘。
可这规矩在清河县立了许久,她还从未开口请过任何人。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楼上却始终没有动静。
几个性子急的士子已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嘆气,有人自嘲地笑了笑,显然已不抱什么希望。
角落里那方巾士子低声嘀咕了一句:“看来这回又是全军覆没,柳大家的门槛,果然不是那么好迈的。”
秦川没有被柳如是邀上楼,原因嘛,自然也很简单。
倒並不是那首诗词没被柳如是看上,而是他已经在柳如是的房间內了。
秦川可不想现在就出名,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柳如是开口请他上楼,那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便会传遍整个清河县,届时免不了有人去打听他的来歷、他的背景,到时候一切都会被扒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这诸多身份,可不想就这样显於人前,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索性趁眾人还在等著侍女收词时,他就已经拿著写好的诗词,径直上了二楼。
巧儿正守在珠帘外呢,见他上来,也是有些意外,出声道:“秦公子,你上来干嘛?”
“自然是为了给柳大家送诗词。”秦川说著,就准备掀开珠帘进去。
巧儿赶紧伸开双手拦住,出声道:“不行,你不能进,你把诗词给我就行,待我让小姐先看看,她若是觉得好,再唤你进来。”
话音刚落,秦川正准备说些什么,里面却是传来柳如是的声音,“巧儿,让秦公子进来。”
此话一出,巧儿鼓起嘴巴,虽有些不满,但还是乖乖让开了身子,侧身站在一旁,眼睛却还瞪著秦川。
秦川掀帘而入时,柳如是正倚在软榻上,拿那双狐媚眼斜斜地睨著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见他进来,柳如是也是伸手將脸上的面纱摘去,露出那张绝美的五官,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
“旁人都老老实实在楼下等著,偏你秦公子不请自来。”她將面纱往旁边一搁,语气里带著几分娇作的嗔意,“就不怕被人说閒话?”
“怕。”秦川大大方方地承认,在她对面的竹榻上撩袍坐下,顺手將自己写的那张纸递了过去,“所以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上来了。反正待会儿你看了这诗,多半还是要请我上来的,我不过是省了你一道流程,也替自己省了麻烦。”
就在这时,巧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怀里捧著一摞诗稿,显然是大堂中那些书生写下的诗词:“小姐,这些诗词放哪?”
柳如是隨手指了指墙角那张閒置的矮几,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秦川脸上身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