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堂口的管事依次匯报完当月的进项,帐房的管事將数字一一记在册子上,隨后將最后匯总的数字报上来。
马阎王听完匯报,看向宋海和钱来福:“这个月的份子钱,两边各加两成。上次帮里伤亡了不少人,要用银子,码头那边占了黑虎帮的地盘,也需要打点,不能拖。”
听到这话,宋海看著马阎王,咧嘴笑道:“大当家,您这是要让我们喝西北风啊?上次您一个人拿了黑虎帮的大头,剩下的才分给我们。这个月您又要加份子钱,我们底下的人吃什么?您吃肉,总得给兄弟们留口汤吧?”
马阎王面色不变,目光落在宋海脸上:“帮里有帮里的规矩,该交多少交多少。宋海,別忘了帮规。”
“帮规?”宋海忽然笑了,直接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盯著马阎王:“马阎王,你跟我讲帮规?当初你自己一个人吞了黑虎帮的库房,连根毛都没给我们留的时候,你怎么不讲帮规?”
此话一出,堂內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川看了一眼,也是察觉到现在情况有些不对,环视周遭,寻找著退路。
马阎王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站起身来,钱来福见状,也是一同站了起来,站在马阎王身侧,面无表情,目光冷峻地盯著宋海。
宋海看著对面两人並肩而立,冷冷一笑。
他伸手整了整衣襟,语气轻蔑:“以为你们两个人就能压住我?马阎王,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宋海了?”
话音刚落,议事堂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一个人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黑压压的一群人。
领头那人身形高瘦,面色阴鷙,此人正是黑虎帮的二当家,插翅虎!
那日在码头上,此人趁乱逃脱,不知所踪。
铁手帮派人搜了好几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都说他逃离了清河县。
没想到他不但没跑,反而投靠了宋海!
插翅虎身后跟著几十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却个个面色阴沉,目光凶狠。
其中好几个秦川都眼熟,正是那些在武举中落榜的武者,石树和石木也在其中,两人的目光在议事堂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秦川身上。
宋海见眾人到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马阎王,你以为你还能坐稳这个位子?今日这议事堂,你进得来,出不去。”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马阎王。
插翅虎也不甘落后,身形一晃,朝钱来福扑去。
身后那二三十號人也纷纷亮出兵刃,与议事堂內马阎王和钱来福的嫡系混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整个议事堂瞬间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秦川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便走,他並未朝著门口跑去,那里被宋海的人堵著,而是打算撞破旁边的窗户离开。
阿牛见状,也是瞬间明白秦川的想法,直接抢先一步,他现在重伤未愈,一身本事也就还剩一半多,可不能再和人廝杀了。
“砰”的一声,阿牛撞碎窗户,落在地上,秦川紧跟其后,一眼看去,议事堂外面也是已经开始廝杀起来。
显然宋海那边是早有计划,不只是在议事堂內发难,外面也安排了人手,里应外合,要把马阎王和钱来福的人一网打尽。
阿牛见状,赶忙招呼一下秦川,打算卖个人情,“秦管事,这边!从侧门出去,那边人少!”
可他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窗户里又翻出两个人影。
正是石树和石木。
看著秦川,石木手持长刀,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小子!断我骨头,害我武试落榜,老子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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