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大山,你今天要不打死我,你就不是男人。”
路大山一个不提防,差点被撞翻倒在地。他勃然大怒,顺手扯住魏淑芬的头发,往柱子上撞去。
魏淑芬哭得惊天动地,外面有人死命摇门。那扇半新旧的木门,差点被外面的人摇塌了。
大丫吓得手足无措。
以前爹娘干仗,不过抓扯一下,骂几句就算了。打成这样,还是第一次。她真害怕,娘会被奶奶和爹打死。她想要上前帮娘,却又不敢,只得出门找救星。
村里人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洗萝卜不嫌泥多。无事还要生非,更何况路家昨天刚上了村里的热搜。
更巧的是,现在正是村里人下工吃中午饭的时候,地里干活的人陆续回到村里做中午饭,听路家闹这么大动静,早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路家围了个严严实实。
正嫌隔着门缝看不过瘾,大丫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大门,众人呼啦一下便涌了进去。
见路大山骑在魏淑芬身上左一耳光右一耳光地狠扇,大伙儿都吃了一惊。
路大山下这么重的死手打刚替他生下儿子的媳妇,还是人吗?
生产队长是个仗义的,忙上前大声说,“大山,你干啥,还不快放手,让你媳妇起来。”
路大山怒气正盛,还想再打,却被生产队长一把拉起来。
“你媳妇刚生了孩子,你这么打,会出人命的。”
有人发现了院子里的鸡,不禁“咦”了一声,“大山,你家这鸡咋啦,好像得鸡瘟了。”
真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不等路大山回答,又有人发现了鸭子。
“怪了,鸭子咋会在这里?不对,这鸭子好像死了……”
二丫却在这时候多了一句嘴,“我家猪也死了。”
大白天的,所有人身上竟感到了一阵森冷的寒意。
老路家在村里算得上是殷实人家,老路头一手好木匠活,一年到头在外替人打家俱,挣不少钱。现在,路家的牲畜突然死了个精光,一家子又打成这样,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具体什么地方,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上来。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众人立即作岛兽散,呼啦一下,眨眼间便全跑光了,只剩下路老太一家子。
老路头不知啥时候回来的,此时阴沉着脸厉声说,“猪吵卖,人吵败,你是不是嫌家里还不够丢人现眼。”
老太太见了老路头,顿时悲从中来,“老头子,咱家的猪死圈子里,鸭子在河里全死光了。还有这些鸡,刚死的,还热呼的。”
老路头心里一凛,但还是抓住了最重要的问题,“你和大山去县城,医院的医生咋说?”
一提此事,韩老太太顿时泪如泉涌,半天说不出话来。
路大山只得嗫嚅着小声说,“医生说,孩子一切正常,只是失声,原因查不出来,也没法治。”
失声,也就是说,这孩子不光是哑巴,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