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给我打黑工。”宋争尔跳下桌子,“一周的打水任务都由你承包了。哦,要带上蔓歌小晴的份。”
裴谨程懒洋洋地接话:“好啊,宋老板。”
“……”
宋争尔又问:“程阿姨这屋阳台能看到烟花吗?”
“这是基地附近最近的小区。”
“啊?”宋争尔不解。
裴谨程乜她一眼:“去年我们看到的烟花,就是这儿的人放的。”
“……哦。”
宋争尔往阳台走时,顺便给姜蔓歌发了条消息,告知对方今晚不回宿舍,免得担心。
裴谨程跟在她后面,毫不意外地听见了她放下手机后的惊呼。
宋争尔的双目睁得浑圆,眨也不眨地凝望阳台角落的一盆小苗。那枝绿莹莹的幼苗长势很好,叶片鼓胀,形似芸豆,和姜蔓歌新家花圃里的一模一样。
裴谨程说:“这是三角梅吧。”
“是。”宋争尔由衷赞叹,“你养得真好。”
她蹲下去,试探地碰了碰叶片,又用指腹轻柔地触摸着叶面。
“也不是一开始就培育成功的。”裴谨程垂下眼,语气满是遗憾,“前几株养得不太好,只能请我爸找同事指导,才活了这棵独苗。”
宋争尔仰起头笑道:“有教授特别关照,难怪这么争气。”
裴谨程说:“它自己也争气。”
宋争尔一愣,认真地说:“对。”
万物生长,不外如是。
那晚,两人在阳台的瑟瑟寒风中等烟花等到很晚,一直等到十点多,夜空中遍布的乌云才被绚烂的烟花炸出颜色。
明红、金黄、银白色的烟花交相辉映,共同交织成一幅四方的美丽画卷。
“郊区真好啊。”宋争尔吃吃地笑,“没有《烟花管理条例》,随便放。”
她猛地展开双臂,像要拥抱远方的天空:“成年人的世界,我来了!”
新德里世界杯,我来了。
烟花璀璨的光彩在宋争尔充满希望的脸上流动着。
-
宋争尔开始接受系统性的治疗,每周的针灸、推拿、拔罐、按摩轮番上阵。
一向严苛的董小军也在队医和专业医师的建议下,适当减少了她的训练强度,并且,完全禁止了她夜间加练。
“不错,数值在回升了。”董小军在训练册上唰唰做观察笔记,“你想通了,肯配合治疗方案,这是再好不过。我现在唯一担心,以后万一比赛受挫……”
他上下扫视宋争尔,十足的怀疑意味。
“……我发誓,我就叛逆这一次。”宋争尔竖起四根手指,哭笑不得地说。
董小军嗤笑:“我这么不信呢。”
“真的,我可以担保。”裴谨程凑过来,轻描淡写地添了一句。
董小军踹他:“去你的。你什么身份,还保证,你的保证有什么用?”
裴谨程看宋争尔一眼,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又像是单方面的知会:“毕竟我是宋争尔曾经亲自指定的临时监护人。”
宋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