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淡淡地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可攥着云可依手腕的手指,却又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知道萧岐山言出必行,但若不是为了达成目的,他也不会用云可依来要挟。
“让开!放他走……”
萧岐山低吼一声,挥手让身后的保镖们收起枪,让出一条通往私人飞机的路。
保镖们虽然不甘,但还是听从了命令,纷纷收起武器,眼神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陆战和黑鸦集团的人。
陆战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架在云可依头上的枪终于移开,但他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扶着她的腰,带着她一步步朝着私人飞机走去。
云可依的右腿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几乎是靠着陆战的支撑才勉强前行。
云可依回头望了一眼萧岐山和阿影,眼神里满是无助与不舍。
云可依哭着叫道“爸……”
萧岐山说道“依依,别怕,我们会来救你的……”
萧岐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战带着云可依越走越远。
阿影站在他身边,眼底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拿出通讯器,快速按下几个按键,将实时画面同步传输出去,同时低声对萧岐山说:
“老爷,我们已经定位了那架飞机的信号,只要他们升空,我们就能追踪到他们的去向。”
萧岐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那架私人飞机。
很快,陆战就带着云可依登上了飞机,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紧接着,飞机的引擎开始轰鸣,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机场的混乱,飞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直冲云霄,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橘粉色的霞光之中。
直到飞机彻底消失,萧岐山才缓缓松开拳头,指节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他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声音沙哑地说:“阿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依依救回来。”
“是,老爷。”
阿影沉声应答,眼底满是坚定。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湖心别墅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慕寒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带着一丝病态的浅淡。
他的身体本就虚弱,此刻更是因为屏幕上的画面而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机场的画面,阿影传来的信号清晰无比,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当看到陆战的枪架在云可依头上时,萧慕寒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与极致的心疼,几乎要将屏幕看穿。
“依儿……”
萧慕寒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颤抖。
屏幕上,云可依头上的纱布、手腕上的缠绕、一瘸一拐的脚步,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萧慕寒的心里。
他知道云可依受伤了,却没想到伤得这么重,更没想到会被陆战用这样残忍的方式要挟。
看着云可依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无助,看着云可依因为疼痛而微微蜷缩的身体,萧慕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立刻下床,想立刻冲到机场,想把那个伤害她、要挟她的人碎尸万段,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抚她受惊的心灵,为她处理伤口,告诉她别怕,他来了。
可是,身体的虚弱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在床上,他刚一用力撑起上半身,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该死!”
萧慕寒低咒一声,眼底满是不甘与自责。
萧慕寒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身边的通讯器,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决绝:
“给我追踪那架飞机的所有航线,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不管他飞到哪里,都必须找到陆战的落脚点。
另外,备好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一旦找到依依,立刻为她治疗。
还有,查清楚陆战和黑鸦集团的关系,以及他们绑架依依的目的,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是,萧总。”
通讯器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