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颂宇昨晚的事,第一时间就传到了贺家的耳朵。
戚禾心神不宁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买东西去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看见贺颂宇一张惨兮兮的脸,心里的愧疚更深。
“你……怎么样了?”
这种愧疚,不光来源于他这顿打是因为自己挨的,还有意识到自己今天来这儿的目的里,还包含着“替戚晏野道歉”的这份心态。
贺颂宇脸上带着药贴,视线落向她脖颈时,浮现出一瞬僵硬的震惊。
“你昨天……跟他在一起?”
意识到他在看什么地方,戚禾立刻把衣服领子往上拉了下。
是昨天戚晏野犯混,故意弄上去的。
她就是太纵容戚晏野了,以至于过分到这种程度,还能在她这无法无天。
她想转开话题,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组织了半天语言,最终也只说出来一句——
“抱歉……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他还是执着上个问题:“你和他怎么回事?他强迫你了?!”
她低垂眼眸,平静否认:“没有强迫。”
声量很轻的四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砸的他哑口无言。
眼前的戚禾,第一次,让他感到陌生。
……
今天来,除了替戚晏野道歉以外,还有一个目的。
她要知道贺颂宇对这件事的态度。
其实这事可大可小,无非就是打了一架,但具体是大是小,那就要看处理方式了。
她觉得得帮戚晏野揽一点:“这件事因我而起,责任在我。”
“戚禾,我还是那句话。”
贺颂宇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如果是冀琛,我没话说,但戚晏野,他凭什么?”
“我和他之间,主要责任在我。”
有些事她耻于开口。
如果那晚不是她脑热冲动,戚晏野也不会进入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当中,高考之后或许就已经断了,不会衍生出这么多事。
她还想再替戚晏野说几句,但对话只进行到这儿,贺家人就来了,那么这个话题,就不适合再继续下去。
贺颂宇都不松口,贺家人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对于这件事,她很自觉的表现出歉意,退到一边,奚落也好,不满也好,她都要承受。
待在病房的这几分钟并不好熬,但只要能帮戚晏野说上话的机会,她都会争取。
不能让戚晏野本该耀眼的人生因为自己的错误留下污点,她还不起。
所以哪怕承受贺家的责备,她也要尽全力为他做点什么。
“伯母,他不是有意的,我可以让他过来道歉,请您给他一次机会。”
“戚禾,你先回去吧。”
“伯母……”
“回去吧,孩子。”
没办法,她只能离开。
退出病房,转过长廊拐角。
还没走到电梯,就迎面遇上一个瘦高苍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