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语气里带着徇徇善诱的意味,他语气从容,仿佛一切了如指掌,笃定他会应下。
而叶廊心中,则泛起波涛骇浪,一个拿未婚妻当做筹码的人,将来自然不会好好对待齐敏。
叶廊觉心中冰冷,他怎么会如此愚蠢,错信了齐翰的话,当真以为齐翰给齐敏寻了好亲事。
他错了,如今看来,齐敏是对的,齐翰不会对她好,李承陵更不会。
叶廊甚至不敢想下去,若是他没有回来走这一趟,齐敏此刻,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骨。
而此刻,他必须要脱身,想到这里,叶廊站起来,喜不自胜的朝李承陵鞠躬行礼。
“回殿下的话,属下愿为殿下犬马之劳。”
李承陵笑起来:“拍手叫好。”
而此刻,另一间房内。
“果然如此,此子狼子野心,竟然如此大胆,男人的声音粗矿尖锐回荡在屋中。
他一脚踹翻高几,哗啦啦的声响后,瓷瓶落在地上,摔成几瓣。
齐翰脸色如墨,“来人,回府,”话落,他大步走出屋中。
齐府内,午后蝉鸣不止,蜿蜒曲折的青砖石道后,门被推开。
齐敏率先踏出,目光在巷子口扫过两遍,转身招手。
闻枝随即走出,两人皆是灰色衣袍,发髻梳成双丫髻,走在齐府后街的小巷,并不引人注目。
走出巷子,就到了主街,街上行人不多,林立的铺子也不少挂着打烊的木牌。
闻枝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钱,雇了辆破旧的马车,两人往城西而去。
而另一边,回到府里的齐翰大当即召来了心腹,既然李承陵已和叶廊联手。
自己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齐翰眼中戾气横生,如今京城大乱,他到不如速战速决,解决这些小麻烦。
而后,去挣一挣那更高的位子,男人神色癫狂,眼中金光并现,好似不久之后,他就能坐是那把金光闪闪的位子。
想到这里,他眸光一闪,当即吩咐:“看好小姐和县主。”
叶廊对待自己女儿的重视,怕是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齐翰自顾想着。
而另一边,李承陵将叶廊拢入麾下,也彻底对齐翰失了耐心,却未料到,他未先下手,却得了叶廊被擒的消息。
紧接着,一封请柬送至面前,纸上龙飞凤舞两个大字,齐翰。
与此同时,重重铁甲士兵将不大的府院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之人正是齐翰的得力下属。
昔日这人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如今却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无半分客气所言。
李承陵咬了咬牙,明白过来,这是风声走漏了。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防备,舅父汲汲营营多年,西北军中有许对军队看似听从齐翰,却只有季家这一位主子。
李承陵早早拿了信物,与他们相认,这些人就暗暗埋伏军中,若是齐翰敢对李承陵不利。
他们决不会同意,齐翰也决定不会想到,他引以为傲的军队,早以悄悄四分五裂。
齐府内,高大男人立于廊下,身披一件玄色锦袍,正抬手逗弄着笼里一只彩色鹦鹉。
“大人英明,大人英明,鸟儿的学舌声不断的在院里回荡着,一人从月拱门进了院子,停在廊下。
朝上首那人恭敬行了一礼:“末将拜见大人。”
齐翰懒懒的抬眼,扫了那人一眼:“事情办妥当了。”
身着军甲的男人连连点头:“妥了。”
齐翰眼中划过一丝极淡的喜色,眉宇松了几分,他点了点头:“那就好,接下来一切按计划行事,密而不宣。”
说着,他话锋一转:“我近日又得了一坛好酒,康副将不如同品。”
被称作康副将的男人闻言豪爽一笑:“好啊,我最近,可是没喝过好酒了。”
说着,两人一同走进屋中。
屋中早已摆好酒菜,齐翰倒了一杯酒,才想起来开口:“对了,那人可交代了小女与县主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