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副将摇了摇头:“并未,且我搜完了整座府邸,依旧没有找到。”
齐翰指尖摩挲着酒杯,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是吗?
他边说边把目光投向康副将,只见男人一盏酒下肚,又忙满上一盏。
他抬手拿过,唇边露出一个笑来:“好酒伤身,不能多饮。”
康副将眼盯着那盏酒,开口:“怎么会,我的酒量,你不是不知。”
话音未落,他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腹中传来阵阵绞痛,男人的脸色又红转白,一双眼睛瞪大,盯着齐翰。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一句将军还未出口,就僵硬的倒在地上。
齐翰收起了笑意,放下手中酒盏,几步走到男人面前:“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法子,待到来日,我会封你为王,你的家眷我也会照料得当。”
话落,男人走出屋子。
“怎么样,这就是你们的好将军,李承陵听完一切,目露笑意。
“殿下不要说笑了,我们从始至终,只有殿下一位主子。”
原来那日,齐翰差人带兵围了李承陵后,李承陵做了一场戏,如今看来,这场戏很不错。
齐翰自此一事后,彻底失了军心,毕竟,谁也不想要一位过河拆桥的主子,李承陵顺利的一网打尽。
如今,他才是这掖州城的主子。
不过齐翰还有袋子几个亲卫逃离了齐府,另外闻枝与齐敏也不知所踪。
李承陵整日忙着整顿军队,京中的探子已经传信,如今皇帝式微,眼下,晋王世子风头正胜,又有先皇的旨意为证,众大臣皆有意拥他为帝。
而自己手握军马,只要回京,皇位唾手可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到时一切成了定局,就晚了。
至于齐翰,丧家之犬罢了,不足为惧,出发的日子定在八月初。
而李承陵并未想到,被他视作丧家之犬的齐翰,会让他葬身于此。
行出掖州城百里,便是连绵不断的山丘,此地匪徒成伙,向来难已剿灭,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与齐翰交好。
齐翰逃离齐府后,多日并未现身,城中搜寻许久,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如今,却在匪山出现。
黑虎山山匪从不打齐翰的主意,是以李承陵亮出旗帜,并未在意。
只是这次出了变数,为首的一小对哨兵并未察觉出问题,是以大批军队入了黑虎山道时,发现不对,已经为时以晚。
黑虎山地势特殊,山面环山,道路曲折,易守难攻,一旦走入这条路,便如瓮中捉鳖。
冷箭如雨密布,山匪处在高处,将局势看得分明,又有先前设置的埋伏,很快,外围的防线开始瓦解。
一层层护卫挡下,而羽箭已经密布,李承陵彻底慌了神,他在马车里,不敢往外探头。
接连不断的哀嚎声响彻山骨,日头西斜时,连日晴好的天空雷声震天。
豆大的雨珠倾盆而下,成了彻底压死军队的稻草,马车外的声音慢慢静下来,彻底死寂。
有脚步声慢慢靠近,李承陵身形僵硬,慢慢抬头,看向来人。
齐翰不复往日的气势威严,双颊深陷,眼框通红,身形佝偻,状似街边乞儿。
李承陵没有开口,事到如今,他已穷途未路,而这所有,都是拜眼前人所赐想到这里,青年眼中恨意滔天。
齐翰冷冷一笑,手中的刀刃翻转,极快的刺入面前之上的身上。
青年瞪大双眼,面上尽然是不甘和错愕,他低头看着那把匕首,不偏不倚刺中肺腑。
他看向李承陵,仰天长笑起来:“怎么样,落到如今的滋味不好受吧!”
“小子,和我比,你还嫰了些。”
李承陵身形倒下,眼中出现一抹远处的倒影,他朝面前的齐翰咧了咧嘴,满口鲜血,语气含糊的开口:“我们黄泉路上见。”
齐翰并未在意在一句话,直到寂静的山谷中,利刃破空声再次响起,他匆忙想要躲避。
可连日的奔波,已让他身手不在敏捷,噗嗤一声,长箭穿过身体,男人慢慢倒下,不死心的往后看去。
而不远处,身形魁梧的青年放下弓箭,开口道:“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