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效朝谢池抱了抱拳,也离开屋中,倘大的议事堂,须臾间走得一干而净。
谢池站起身来,“对了,叶将军不是想见齐小姐。”
叶廊冷肃的面容镀上一层喜色:“小姐现在可好。”
谢池笑了笑:“自然。”
掖州城西是一片庄户人家,夏日的傍晚已经燥热,山林间却总有凉爽的风吹过。
齐敏踩在一块山石上,掂着脚去摘树丫上红灿灿的果子:“这个,这个可甜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树下的闻枝:“你可要接好。”
闻枝捧着篮子,仰头张望:“好了,摘完这个,我们就回去吧!”
齐敏回了回头,余光撇到远处,眼眸一定,随即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我没有眼花吧!”
闻枝不明所以,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远处的身影越来越近,映入眼帘。
闻枝眼眶微红,这些日子一直挂在心头的巨石轰然瓦解,她抬脚迈步。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身边飞快的掠过,伴随着苦喊声:“叶廊。”
齐敏喜不自胜,一把扑进叶廊怀中,抱着他当即大哭起来:“你真的没事。”
这些日子叶廊先是传来判变外族的消息,听说被齐翰捉入的牢中,齐敏当即就想去救他。
闻枝好说歹说劝住了她,如今见到人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齐敏只觉上天不薄。
而叶廊身边的谢池,早就朝站定的闻枝走去,行到她面前,自然的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篮子。
而后目光扫过她微红的眼眶,朝她咧嘴露出一个笑来:“总算可以好好吃饭了,回到京城,祖母又要说我瘦了。”
少年的笑容耀眼,眼睛弯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
闻枝也笑了笑,心中那的酸意消失殆尽,摇了摇头:“不是瘦了,是抽条了。”
“抽条,谢池琢磨着这两个字,发出疑问,“我都二十了,还要长个子。”
闻枝想了想,点头赞同:“也对。”
叶廊不知何时凑过来,拍了拍谢池的肩:“二十三,蹿一蹿,我看啊,县主说的不错。”
齐敏拉了拉叶廊的衣摆,暗衬着他没有眼色,将他拉远。
四人一同往村子里走去,齐敏叶廊走在前面,时快时慢,因为齐敏看见好看的野花果子总是停脚。
闻枝与谢池与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
得知李承陵与齐翰一同葬身黑虎山,又喜又忧,她看了看不远处拿着一颗果子吃的津津有味的齐敏。
谢池在一边道:“这个消息,叶将军说,亲自告诉她。”
夕阳西下,家家户户燃起炊烟,她们回到村子收拾了包裹,京城形势紧急,大军三日后就出发离开了掖州。
自西北群山,向京城行去。
而闻枝与谢池却不在这只庞大的队伍里,他们晚了两日,去了曾经父亲所居的王府旧邸。
曾经辉煌一时的宅子如今珠网遍布,无人打理,闻枝却在一个小书阁里寻到了不少已经绝迹的游记孤本。
书中夹杂着母亲临摹的画纸与书笺。
她找来一个匣子,将书全部装了进去,带着这些,离开了掖州。
谢池套好马鞍,将匣子搬到马车上,开口道:“这趟掖洲之行也算不虚此行。”
“可以让这些书册回到你的手中,伯母定然也会高兴。”
闻枝知他怕自己难受,才出此言,不过,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悲伤,虽然没有见过母亲,可她的母亲,定然也是爱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