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天上下起彩虹雨,色彩斑斓的雨滴亲吻我面颊,轻轻拂过,留下缱绻情意。太阳在雨幕之后,充当光怪陆离世界的幕后之王,天空如瓶底玻璃破碎的华彩,一切梦幻始于这场雨,这场永远捉不住的虚幻光景。
朦胧睡意中似乎听到硝子的声音,“她好像发烧了,”贴过来的手凉凉的,“虞是个麻烦的人哦,不喜欢冷空气但是乐于玩雪,看样子是早上那会儿被冻着了,你们两个笨蛋站这也没用,先走吧,我留下照顾她。”
我的耳朵贴着冰冷的地面,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消失。
“硝子,我听见了哦,你说我是个麻烦的人。”我闭着眼睛,感觉并没有昏睡多久,就是体温有些高,身上的热气再加上房间里不断上升的温度,让本就晕乎乎的脑袋变成一坨浆糊。
“是呀,你还能听到我说的话啊,看来情况还好,吃药后再睡一觉就能好大半。”
“可是,”我揉了揉干涩的眼,呼出口热气,“我不麻烦。。。。。。”唇齿之间黏黏糊糊挤出几个字,“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可乖了。。。。。。”嘟囔着讲完这句话后就又失去意识。
之后应该是硝子给我喂药、铺床,帮我收拾好后,把我扔进蓬松柔软的羽绒被里,任由我安心昏睡,自己潇洒离开。
晚间药效起作用后,我迷迷糊糊地起来给自己量了个体温,已经下降了,明天应该就能退烧。躺回被窝的我感慨,硝子真是高专里的神医呐,被子下的双手默默合十,祈祷我们硝子医生长命百岁。。。。。。
很好,第二天睁开眼的我享受到头痛和嗓子疼的双重攻击。
我挣扎着摸到手机,废力扯起嗓子,和硝子通话:“我,我。。。。。。要请假。。。。。。头好痛。。。。。。”
“好了好了,知道了,烧退了吧?你在宿舍里好好休息,我会和老师说的。”
呼出一口气,重重陷进被窝里,我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播放着昨晚的录像——灯光,彩带,火锅,酒瓶。。。。。。有种狂欢后的颓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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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圣诞,涩谷的商业区满大街都是白胡子红帽老头和某只神奇小鹿的身影。
我在打工的咖啡厅门前装饰节日用的圣诞树。日本和国内不同,平安夜、圣诞节相当于我们的春节,各大商店都会在这一天推出各种营销活动,比如麦当劳的圣诞套餐,甜品店的草莓鲜奶圣诞蛋糕,以及我兼职的这家咖啡厅的特色情侣双人套餐。除了陪同家人外,在这一天最重要的就是和伴侣的约会了。
在挂完最后一个粉红色塑料爱心后,我拿起空箱子回到店里。外面的热闹属实与我无关,那些低等级的咒灵诸如蝇头确实伴随着人流量的增加充斥着街头的各个角落。比起游客们那些微不足道的怨念,打工人要面临的工作压力逼得人压根顾不上节日欢快的气息。
“欢迎光临,几位想喝什么样的咖啡,我们这里的巧克力薄荷摩卡很。。。。。。”我头也没抬地用店长教导“充满节日氛围”的语气搭配职业笑容说出今天重复了无数次的话。
“呃?”嘴角僵住。
问:在工作时最想见到的是谁?
答:反正不会是熟人。
“不要用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跟我们打招呼啊,很没有礼貌的。”
店里播放的是今年刚流行的歌曲“WhiteLight”,在安室奈美惠轻柔的声音里,五条悟用跳脱的话语猝不及防打乱了我的工作程序。
我无视店里客人或惊讶,或赞叹的目光,习惯性看向他身后的人,“硝子还有夏油,你们怎么都来了啊,任务就算再少也不能这么闲吧。”
硝子和我打声招呼,她说:“你不也一样吗,病才好就要出来兼职。”
“其实,我没好全,今天还有点头疼呢。”我非常熟练地走在前面带路,笑着回头和她开起玩笑。
今天店里的客人多,还都是成双成对的年轻情侣们。我在靠墙的一个角落里找到空闲位置,在他们坐下后,抱着手里的菜单想了会儿对夏油说:“夏油你不用在意上次撺掇我害我被硝子砸了雪球后着凉生病的事,那是我自己身体差的缘故。嗯!还得感谢你送我的那些退烧贴。”
说完,我把手里的菜单放到他们的桌子上。
“看来你在这里看到我们真的很高兴呢。我要焦糖拿铁,麻烦了。”在五条把菜单夺走后,夏油抬起头用略显无奈地声音对我说。
“她那个表情看到我们怎么可能是高兴啊。我要店里的招牌巧克力薄荷摩卡,最多的糖哦。还有布朗尼、黄油曲奇。。。。。。”
默默记下五条点的单,然后我看向硝子。
“白巧克力摩卡。嗯,你放假后会回家吗?”
“圣诞么,不回啦,我和夜蛾老师说好,会在新年那天回去。”
高专和其他国立高中一样会在圣诞这天安排休假,硝子他们自然有别的安排,我在发生之前的那件事后现在在高专的处境有些微妙。
总监部既忌惮我身后的势力,又觊觎我师门的传承,在任务安排上就显得束手束脚,级别高的自然到不了我的手上,级别低的又有些大材小用,但我不管他们曲折的心思,任务少自然乐得清闲。
硝子说实在无聊的话可以出来找找事做,于是在身体恢复后我就马上找了个咖啡店的兼职,赚钱的同时也能看看高专外的风物人情。
夜蛾老师起初并不同意,我的情况特殊,有失控的风险,但是在我的再三保证下他还是松了口,只是要求我一定要带好限制咒力的“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