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听见了刚才的对话,却没有插手。
等许闻溪走近,他递给她一顶白色安全帽。
“头发扎高一些。”
许闻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束在颈后的长发。
“会影响安全帽?”
“容易卡在后侧调节扣里。”
“好。”
她取下发圈,重新将头发盘起。
周围有人下意识看过来。
她动作简单,甚至没有镜子,只随手用发圈固定,露出纤长的颈线和完整的眉眼。
高远已经吸取教训,迅速移开视线。
周砚临神情没有变化。
等她戴好安全帽,才检查了一下帽檐位置。
“松紧合适吗?”
“合适。”
“跟紧安全员。”
他说完,便转身进入剧院。
旧剧院内部比资料照片更加震撼。
阳光从修复中的屋顶缝隙落下,照见空气里细密的灰尘。
舞台正前方仍保留着半圆形观众席。
大部分座椅已经拆除,只剩下阶梯与一排排金属固定结构。
墙面壁画褪色严重。
有些区域露出后期覆盖的涂层,修复师正用极细的工具一点点清理。
许闻溪进入后没有立刻拍照。
她站在舞台中央,闭上眼睛。
脚下木板因为重量产生一声很轻的挤压。
高处传来工具落在金属架上的声音。
外面电车经过,低频振动沿墙体传入。
有人在二层说话,尾音被弧形穹顶拉长,再缓慢回落到观众席。
她拿出录音笔,记录下第一段空间底噪。
周砚临在几米外与结构工程师交谈。
说到一半,他注意到她站在舞台中心,抬手示意身边的人暂时降低音量。
许闻溪没有看见。
她正在判断剧院现有混响。
“这里以前为什么设计成椭圆形?”她等录音结束后问。
周砚临走过来。
“原始设计借鉴了意大利马蹄形剧院。”
他指向两侧残存的包厢结构。
“声音会沿弧形墙面反射,让没有扩音设备的年代,演员的声音传到每一个区域。”
“后来改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