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后来发现她不吃,临时挑走。
两碗面从一开始便是分开准备的。
周砚临坐到她对面。
“怎么了?”
许闻溪低头看着碗。
“我的没有香菜。”
“嗯。”
“你的有。”
“我吃。”
他回答得太自然。
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特别提起。
许闻溪却没有立刻动筷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吃?”
周砚临想了一下。
“第一次一起吃午饭。”
那是他在临时办公室无意看见婚礼合同以后。
他合上她的电脑,带她去旧剧院附近的一家小餐厅。
服务生端上来的汤里撒着香菜。
许闻溪没有要求重做。
只是用勺子将漂在表面的香菜一点点拨到碟子边缘。
动作很小。
他们当时还在谈居民声音档案,她甚至没有因此中断对话。
“我只拨开了一次。”她说。
“够了。”
“也可能只是那天不想吃。”
“后来项目组订餐,你也会把香菜挑出来。”
许闻溪抬眼。
“你观察过很多次?”
“坐在同一张桌上,自然会看见。”
周砚临替自己倒了杯咖啡。
“也不算很难记。”
许闻溪低下头。
面汤表面浮着一层很淡的热气。
这样的细节实在太小。
小到她过去从未认为,它值得被另一个人记住。
她和周予安在一起七年。
他知道她喝咖啡不加糖,知道她喜欢白色洋桔梗,也知道她不喜欢太甜的蛋糕。
可更多时候,他只记得那些适合用来准备礼物的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