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闻溪也笑了。
“为什么?”
“太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呢?”
“差不多。”
“才认识三分钟。”
“艺术判断不看时长。”
高远抱着线材站起来,幽幽开口:“我第一次见许老师的时候,也做过判断。”
陆衡看过去。
“结果?”
“被教育了。”
“你那不是判断。”许闻溪说,“是偏见。”
高远立刻闭嘴。
陆衡笑得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
周砚临就是这时候从二层下来的。
他手里拿着一卷结构图,后面跟着两名工程师。
“西侧今天只开放固定机位。”
他说话时没有看任何人。
“警戒线外不要进,安全绳全程扣主绳。”
陆衡主动上前。
“周老师?”
“嗯。”
“陆衡,临时过来接皮埃尔三天。”
周砚临和他握了下手。
“辛苦。”
很正常。
甚至比他平时对新人还客气一点。
许闻溪站在两米外,没来由地看了他一眼。
周砚临正低头和工程师说话。
神情如常。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上午的拍摄比预想中顺。
陆衡的镜头语言和皮埃尔不一样。
皮埃尔偏爱大构图,喜欢光影和建筑本身的力量感。
陆衡却总盯着人。
修复师沾着颜料的手指。
老人坐在旧座椅上时,无意识摩挲扶手的动作。
工人从高处下来,摘掉安全帽后被汗打湿的额发。
他甚至拍了许闻溪。
不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