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被认出来的喜悦,靠这种方式被她认出来,多少有些羞辱人的意味。
李寻欢却微微一笑,故作感叹表扬的语气,“不错,十月姑娘记性真好。”
阿飞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不满他拍马屁的水平。
李寻欢接着问出了阿飞心里也极关心的一件事:“这么大的雪,十月姑娘从哪里来的。”
十月啊了一声,古里古怪道:“确实是好大的雪。一定是空调开得太低了。”
李寻欢顿了顿,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无法跟上十月的想法。
第一个问题受挫,让他接下来的话也卡在肚子里,一时半会,屋子里便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他实在不该沉默太久的。
又或者,早在十月醒过来那时,他就该识趣地,有先见之明地带着阿飞离开。
也不至于,在事情发生之时,还来不及震惊,就已经开始懊悔。
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功夫,十月已经自顾自地拉着阿飞重新上了床。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够快,动作也不慢,她的手已经把后者的衣服扒下来了。
李寻欢发誓,他的酒绝对是正常酒,即使名字叫做桃花酿,也绝对没有任何引诱人犯错的成分。
但是,但是,他实在是太过惊诧,以至于连心声都开始结巴,如果不是如此,怎么解释十月如何变成如此急色的人?
一个念头不自觉冒出:究竟是谁把她给教坏的。
还有阿飞,他恨铁不成钢地瞪过去,十月那三脚猫的功夫,她要动手动脚,他真想躲开,能躲不过?
他甚至怀疑,方才十月之所以扒衣服扒得那么顺畅,是否有阿飞顺水推舟,主动迎合的因素。
做人兄长的,大抵便是如此,总要在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犯错时,尽力挽回,免得让事情滑向更可怕的深渊。
可惜,长者言,总是不那么容易被人接受。
阿飞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打开李寻欢按住十月小臂上的手,而后者,那双藕节似的手腕,正挂在他的胸口,手指贴在他的领口,她想要做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李寻欢原本的三分为难,顿时化作了七分的惊异。
阿飞,你……
他一时哑口,好一会才咳嗽两声,找到了借口,道:“十月长途跋涉,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阿飞,你先同我出来。”
阿飞还没有说话。
十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叹了口气。
好吧。不是所有梦都是春梦。
不是所有美貌NPC都可以亵玩。
她懂。
十月先一步跳下了床,跟在李寻欢后头,一副仿佛方才那个试图扒人衣服,轻薄人的轻浮女人和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她的脸色也淡定得,让李寻欢甚至也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他方才看错了?
十月下床的动作,和她上去的速度一样快,阿飞怔了下,重新拉好自己的衣襟,也跟了过去。
人的礼义廉耻,在雪地荒原里,如果换不来食物,就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懂。
他只是好奇,十月究竟想要对他做什么。
在她心里,对他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个夜晚还很长。
足够做很多事情。
十月已经将李寻欢目前的小院,囫囵看完了一圈,得出一个结论,不如百花楼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