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一天一间?"
"你自己安排。三个月内做完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偷懒。
第一天只扫了两间。第二间扫到一半,他爬到屋顶上睡着了,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把扫帚,每天在地上扭来扭去就行了。
醒来天已经黑了。
"完了。"他慌慌张张从屋顶跳下来,这才第二天就摸鱼,要被执事发现的——
他正想跑回去接着扫,一个人影挡在前面。
沈无妄。
白衣折扇,一脸冷淡。但眼睛里有一点什么在闪——像是笑,又不确定。
"你偷懒。"
"没有!我在……思考!扫地也是一门学问,得理解精髓!"
沈无妄看了他三秒。
"你的精髓就是躺屋顶睡觉。"
"……"
"我每天卯时来监督你。三个月。"
"为什么?"
沈无妄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和我有关的东西。"
谢辞镜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无锋剑——前天从兵器阁顺手牵羊带回来的。剑身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腰侧,没有任何动静。但谢辞镜能感觉到它在发光。一种微弱的、温暖的、金色的光。
和沈无妄身上那股魔气,产生了某种共鸣。
"好吧。"谢辞镜说,"你监督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你得帮我一起扫。"
沈无妄皱了皱眉。
然后——谢辞镜看见了他人生中第一件无法理解的事。
沈无妄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假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点无奈的、让人想翻白眼的笑容。
"好。"他说。
那一刻,谢辞镜隐约觉得——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