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月花宴看看再说。”这也就算是半同意了。
到了赴宴的那天,整个荣国府都一齐张罗了起来。几个姑娘穿上新制的衣裳首饰,凤姐儿也换下往日那些金凤金簪,只戴了一套珍珠的头面并几支玉钗。
平儿还笑话她,说第一次见奶奶这么素净。
照镜子的凤姐回头笑着啐了她一口,“这去翰林大人的府上还戴些金啊银的,没得叫人笑话咱们是个土财主。”
正说着,门口的丫头领着莲生走了进来。
“哟,稀客呀!”平儿在门口迎了迎,“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给二奶奶请安。”莲生笑盈盈的弯了弯膝盖,举着手里的托盘,说:“我们姑娘知道二奶奶要去赴宴,特让我送来两朵刚摘的海棠,说这海棠最衬二奶奶了。”
平儿接过托盘捧到凤姐儿面前。
“好鲜艳的海棠。”凤姐儿挑了朵浅粉色的递给平儿,“你们姑娘近日可还好?难为她想着我,我正说这珍珠头面素净了点儿呢。可惜去的是这书香世家,人家就喜欢素净的。”
“姑娘都好,这会儿正在屋里做功课呢!”
原来黛玉因有孝在身,并不能去赴别人家的花宴。又怕姐妹们挂心她,便亲自摘了几朵花让人送到各家里。
一时花儿簪好,凤姐左瞧右看的很是满意,挑了个果子荷包放在莲生手里,“回去替我谢谢你们姑娘,就说我晚间儿回来就去瞧她。”
“谢二奶奶赏。”莲生高高兴兴的捧着荷包出去了。
“哎……”凤姐儿朝平儿努了努嘴。
“怎么了?”平儿取来褂子替凤姐儿穿上。
“你瞧着,咱们这两位亲戚家的姑娘如何?”凤姐儿系着褂上的珍珠扣,和平儿闲聊。
平儿先打量了下门窗外头,“怎么忽然说起这两位姑娘了?”
“哼。”凤姐得意道:“你还和我装?这家里的下人恨不能将两位姑娘放那秤杆子上约约了。”
“嗐!不过是那起子没造化的人整日无事,犯些口业。”
“都怎么说的?你给我讲讲。”
平儿白了她一眼,“真没见哪个大家奶奶像您这样的。”她顿了顿,“这说林姑娘嘛,就说是尊玉做的观音。人是大方的,也从不和他们生气。就是有些时候容易扎手。”
“扎手!”凤姐儿笑了,“怕不是想占便宜被人刺回来了吧。倒是这玉做的观音贴切,我有时候也觉得她清凌凌的,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至于宝姑娘,有说她大方得体的,也有说她长袖善舞,为人和气的。不过她那院子被那位陈女官管着,等闲传不出什么话来。那些闲人也没什么能拿来嚼的。”
“这样啊……”凤姐儿若有所思。
“怎么?”
“没什么。”凤姐儿摇头,转过身,“走吧,时辰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