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自己真的错了。
柯衡,对不起,给你添乱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想帮你,我想陪你。
哥,对不起,让你操心了。这么多年来,我让你这么烦,你都没有放弃我,是我不懂事了。
邹一鸣,对不起,我……实在是对不起!
货车撞上来的前几秒,蔺冰瑶走马观花似的想到了很多,她想到了很多人,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她和柯衡过去难忘的岁月,想到了她的死亡。
她想,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她该为自己的任性买单,她是没那个能耐快速行动逃离,可柯衡有,如果柯衡弃了她,就能逃出去。
这样也好,两个人里总得活一个。
那就柯衡吧,柯衡,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蔺冰瑶在货车撞上来的那一瞬知道自己已无力回天,认命地闭上了眼,等待自己的死亡,恍惚间她发觉自己的身体腾空,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味道。
柯衡,是你吗!
“砰!!!”
凌靓妍被惊醒,刚才有一瞬间感到窒息,慌张地喘着粗气试图缓解不安。
她看了一眼声源,原来是某个缺德路人随手扔了一个喝完的易拉罐下来。
简直扰她清梦。
她没了困意,坐起来靠在墙上,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这是个有点年头的桥洞,这座桥因城市规划已经被废弃了,四周杂草丛生,意外的成为了她的遮挡物,就是垃圾有点多,味道不是很好闻。
凌靓妍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活成这样,跟个乞丐一样四处流窜。
她这次在里面并没有待多久就被保释出来,她以为是柯衡做的,还有点沾沾自喜。
没想到见了人才明白不是柯衡做的,她就有点愤怒。
她认识这个人,跟柯衡长着相似的脸。
但是她不喜欢柯父,非常不喜欢。
尤其是不喜欢他对柯衡的打压和蔑视,柯衡是她用惯的人,她的人只能她来打骂,就算他是他的父亲也不能那么对待他。
她也理解不了,为什么柯衡的父亲对他不好,他还孜孜不倦地想要讨好他,崇拜他,甚至还不断的想要证明自己。
讨好他什么,崇拜个屁,用得着向他证明。
一条野狗,一匹道貌岸然的狼。
如果不是跟对了人,又被柯母的父亲看重,就凭他一个小混混,能混成今天这样。
哼!
凌靓妍对此很不屑。
即使知道是柯父派人保得她,她也不觉得感恩,反而觉得那是她应得的。
你们柯家趴在我们家吸血,你们家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凌靓妍看不惯柯父,对他的示好也没有当回事,要了些钱就跑去找安淼了。
这才是她的心病,甚至是心魔。
她从高楼扔掉朵朵的那一刻有过一丝害怕和悔意,可事后回想起来,想到安淼得知此事的反应就一阵兴奋。
安淼,你怎么不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