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靓妍这次没有大张旗鼓地找安淼,她猜想他们不知道她已经出来了。
她隐蔽了自己,花了点钱查到安淼的行踪,乔装打扮来到了医院。
她来到朵朵病房前,透过门窗缝隙斜斜地看向里面三个焦头烂额的大人和一个嚎啕大哭的小孩。
凌靓妍闻声下意识去找小孩的踪迹,无意间将视线落在安淼身上,厌弃地瞥了一眼,发现朵朵的身影,定定地看着她。
小小的人儿还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但凡遇到生人或者是到了高处,就无意识地哭闹。大人们怎么劝怎么哄都没用,听到孩子声音沙哑了也只能干着急。
听到这声音,凌靓妍的心不知怎么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当时为了恶心、刺激安淼,整个人处于疯癫状态,完全没觉得怀里抱得是人,就想着能让安淼方寸大乱,她就高兴,想也没想就那么做了。
事后清醒过来,全身透着一股凉意,但在夜深人静时,受黑暗环境的侵蚀,异常变态快感的啃咬,那点悔意也就荡然无存了。
她承认她是个道德感低下的人,但她不承认自己有病。
说她有病的人,才有病呢。
她难道不是那个可怜的人吗?
她家的产业被好友夺去,她的父母被人逼死,她的妹妹至今下落不明,她的丈夫被人抢走,到现在昏迷不醒,她的孩子还变成这副鬼样子,叫她的仇人为母亲。
她好惨啊,她好可怜啊。
她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女儿啊。
难道不应该给她吗?
凭什么不能给她。
凭什么要霸占他们。
她的亲人在仇人手里。
她怎能不恨!
凌靓妍难言地盯着朵朵,看着朵朵在左君珏怀里撒娇找安慰,看着她安静地躺入安淼的怀抱。渐渐地眼神冰冷,咬紧下唇,平静的眼眸下尽是狠毒与不甘。
“诶……”
凌靓妍听到路过的人像是在叫她,避免暴露,赶忙回过神来,压低帽檐,拢了拢大衣,靠着墙走了。
身后的夏琳抱着项思远,愣愣地看了一眼这个怪异的女子,想不明白,也就没当回事。
从那之后,凌靓妍隔三差五地乔装过来看看。
她出来后,没有去处,不喜欢柯父也就没有服从他的安排。她和柯父似乎天生气场不和,她有自己的执着,也隐约觉得柯父保她不太对劲。
这个阴险的男人,鬼知道他要她干嘛。
她在医院附近租了一间房,想法设法混进医院去。
好不容易乔装打扮成医院的清洁人员,没想到还得服从安排去工作。
去你妈的工作,我是过来看我女儿的,不是给你们干活的。
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引得领导多次找她谈话,明里暗里的想要劝退她。
她为了自己的女儿,暂时不能丢掉这份工作,也就不情不愿地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