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路,不是现在这样的水泥路,是泥巴路,晴天坑坑洼洼,雨天能陷住牛。可就有那么些小土堆,在路中间,谁也不敢动。” 他说的是村里的老邻居,姓王,按辈分我得叫王爷爷。王爷爷家的院子挨着我家老宅,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夏天开得热热闹闹的。可那热闹里,总藏着点说不出的冷清——王爷爷家的孩子,没一个能活过三岁。 “第一个是个丫头,”爷爷磕了磕烟袋锅,烟灰落在地上,像撮细沙,“刚会叫娘,出疹子没了。埋在村口的路中间,说是让千人踩万人踏,能压住怨气。” 我咬着被角,不敢说话。村口那段路我知道,中间确实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堆,平时走路都绕着走,大人说那是“小冤家”的地方,不能踩。 王爷爷和王奶奶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可日子还得过。过了两年,王奶奶又生了个小子,白白胖胖的,眉眼像王爷爷。两口子把孩子当眼珠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