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地重新睁开了双眼。
棕色的木质天花板,洁白的床单。
床边还有个右眼包着纱布的小女孩,直勾勾盯着我的脸。
她见我醒来,仿佛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啪嗒啪嗒地从房间里跑出去。
我开了[感知]扫了一圈,发现这里是个小村子。刚才的独眼小女孩正在和一位大姐姐说着什么。
看来我是被救出来了。
我“再次”松了一口气,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项圈和手脚铐都已经被摘除,缚胳膊的单手套也不知去向。
虽然之前的露南半球的情趣胸罩和内裤还穿在身上,但外面穿着一套粗布衣裙。
唔……反正没露出来,所以即使我里面穿着情趣内衣也不要紧吧……大概。
值得一提的是,那双大腿靴还穿在腿上。稍一动,便会有刺痛从小腿传来。看来鞋跟上的长刺锥仍然留在小腿里面。
胸前传来隐隐的焦苦味,似乎是草药的味道,大概是疗伤的草药。
总之情况不算好,但已经不是最坏。
我如此安慰着自己。
这时“咕隆咕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循着声音望去,一位很有大姐姐气质的女性推着空轮椅走了进来。
她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对我说道:“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吃力地撑起身体,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哪些地方受伤了吧,除了受伤的那几个地方,我感觉还挺好的。”
大姐姐点点头道:“还能开玩笑,那就没关系啦。身体上的伤可以慢慢养,但如果心情好不起来的话,可就让人苦恼了呢。”
嘛……这种说话的语气语调,这个世界的确是日系的轻小说没跑了。
不过所谓日轻的主角,难道不应该怂的像个包子似的吗?
之前的那位“主角”是怎么回事?
错觉?
只听大姐姐继续说道:“我叫奇姆琪·多莱普,是这所孤儿院的负责人。小姐你叫我奇姆琪就好了。”
我连忙还礼道:“啊……你好,我叫陆……呃……我叫塔兰娜·多克莱。也不用叫我什么小姐,叫我塔兰娜就好。”
奇姆琪笑了,拍着轮椅的扶手说道:“我想着塔兰娜你的腿脚不方便,就把乌鲁泽小姐的备用轮椅借来了。我炖了甜汤,要不要去和孩子们一起吃一点?”
她这样一说我还真的有些饿了。于是我道了一声谢,小心翼翼地把腿放在地上,忍痛踮着脚尖,把屁股一点点从床上挪到了轮椅上。
刚才那名右眼包着纱布的小女孩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用小小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抓着我的手指头,仰起头看着我。
奇姆琪笑道:“啊啦,阿鲁芙拉平常很怕生的,这是在关心小姐姐吗?”
这名叫做阿鲁芙拉的小女孩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
我顿时压力山大,被五、六岁的小女孩抓手还死盯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奇姆琪用很轻的声音对我说道:“阿鲁芙拉也遭遇过塔兰娜类似的事情呢,所以她一定对你的伤势感同身受吧。”
我顿时惊悚了:“这么小的孩子?”
奇姆琪用微小的动作比划了一下,指着小女孩右眼的纱布说道:“阿鲁芙拉的眼睛,已经……”
话只说了一半,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