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涌,将路面烤得灼人足肤。宫墙连绵的黄琉璃瓦经烈日终日暴晒,表层浮起一层刺目白芒,徒手触碰便有灼痛感。蝉鸣自前门大街一路贯至午门,藏在层层叠叠的槐叶深处,尖厉稠密、昼夜不息,聒噪声响缠在燥热空气里,听得人心绪烦乱、沉郁焦躁。 内阁值房尽数开窗通风,可穿堂而过的尽是滚烫热风,无半分清凉。案上堆叠的文书被热风掀动,纸页哗啦作响、翻飞不止。温体仁斜倚在铺就竹席的圈椅上,手执折扇慵懒轻摇,扇出的风亦是裹挟暑气的热风,难解燥热。他方才以凉水净面,正持锦帕擦拭掌间水渍,门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步履仓促、分明是疾奔而来。 一名书办满头大汗推门而入,掌心紧攥一封厚重急函。封皮插三根翎羽,羽根沾染风尘灰土,以红绳紧密捆扎,是朝堂最高规格的八百里加急文书。 “首辅!辽南八百里加急!”书办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奔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