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远笑起来:“那正好,后日我来接你。”
“好。”颜如玉应了一声。
等他走后,她才让人唤来内寺伯。
“后日我去青龙寺。”
内寺伯看着她,眼底有些错愕。
前些日子三处设饵的事才刚过去,他显然还记得青龙寺也是其中之一。
颜如玉却没有解释,只道:“让寺里替我留一间清静些的禅房。不要离讲堂太近,外头隔一重院子便好。”
“是。”
“听完经以后,我会在那里歇一阵。”她顿了顿,“到时候人都留在外院。”
内寺伯神色微变:“殿下?”
“不要走远。”颜如玉看着他,“我若唤人,你们便立即进来。”
内寺伯脸色还是有些勉强。颜如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前两次那个人都是在所有人以为不会出事的地方出现。如今她却反过来,要亲手再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隙。
确实冒险。
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城南的消息可以是旁人无意间传出去的。
顾府有那批没药,也可以只是巧合。
即便两件事同时落在顾隐身上,也还不足以让她凭这些便认定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就是那个人。
她需要一个答案。
“若过了一个时辰,我还没有出来,你便进来。”颜如玉道,“在那之前,不管看见谁从外头经过,都不要惊动。”
内寺伯终于听明白了:“殿下是想拿自己作饵?”
颜如玉沉默片刻。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她甚至不知道,若那个人当真是顾隐,他会不会察觉出这个机会来得太过恰好。
若看出来了,他大可以什么都不做。
从此以后仍旧做那个守礼、安静、最知分寸的顾家郎君。只要他不再出现,她手里这些东西永远都只能算怀疑。
可若他还是来了——
颜如玉指尖慢慢收拢。
那便是他自己给她的答案。
“照我说的安排吧。”
内寺伯低头:“是。”
人退出去以后,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颜如玉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些年,她见顾隐不知多少次。
却从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等着他,又盼着他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