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壁炉的火烧成了余烬,暖意浮动在房间中。
诺亚一如往常窝在程季身边,手松松地环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地绕着她的棕色打转。
被窝里暖烘烘的,程季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枕头里,眼皮挂了铅,正一点点滑入梦乡的,呼吸变得绵长。
“艾莉。”诺亚贴着她的后颈,声音低低的。
“……嗯。”程季含糊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声音虚浮得像冒上水面的气泡。
诺亚每天晚上都挑快睡着的时候聊天,翻来覆去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你那个朋友……”诺亚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尖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好奇怪啊。”
“哪个?”程季困得脑子转不动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话。
“就那个丑精灵。”
程季虽然困,还是被这话逗得弯了嘴角:“也就你说他丑了。”
“难道艾莉觉得他好看?”声音提高了半度。
诺亚撑起身子翻到她上方,把人圈进狭窄的范围内。
她被扰得皱了皱眉,别过脸去:“精灵好看不是有目共睹的嘛……别吵我睡觉。”
诺亚却不依不饶,轻轻扳过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对上他:“那你说,他美还是我美?”
程季困得脑子发木,随口含糊道:“你美,你全天下最美。”
“太敷衍了。”诺亚不满地压了压手指:“重新说。”
程季被闹得没法子,半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墨色眼瞳:“你最美。”
诺亚的眉眼这才舒展开来,弯起满意的笑容。
她眉眼慵懒,脸颊泛着淡淡红晕,还有饱满而柔软的唇瓣。
他忽然安静下来,目光凝在那里,迟迟没有动静。
低下头,在唇上啄了一下。
程季猛地惊醒,所有的困意跑得干干净净。
她捂着嘴往后缩了缩,脸红得像要滴血:“你。。。。。你在做什么?”
诺亚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目光亮晶晶地,毫不掩饰,近乎坦诚的渴望:“我在亲你。”
他顿了顿,认真道:“艾莉,你的嘴巴好软;比我的还好吃。再让我吃一下。”
“你——”
“啪”的脆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诺亚偏了一下头,脸颊上浮起浅浅的红痕。
程季震惊地不敢说话,可他不怒反笑,眼底的兴致反而更浓。
他舔了舔嘴角,目光里热热的,随便一拢便擒住了她:“再让我吃一下,乖。”
妈呀。
程季心里警铃大作,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剧情里那些“大卡车”。
连忙堆起讨好的笑:“我困了……改天、改天哈?”
“改天是哪天?”诺亚歪了歪头,目光不错地在脸上流连,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可我还想吃。”
说着低下头去,温热的舌尖顺着脸颊缓缓滑到颈侧,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发出舒爽地叹慰。
程季浑身像过电一样,手指攥紧被单:“明、明天!明天行不行?”